夢余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瘋狂的笑聲,冰冷的山頂,黑暗的殿堂,我再也受不住,昏死了過去。一個灰衣麻布的老者走了出來,踢了踢我,見我沒動靜,就將我拖著走向了一旁隱在云霧中的山洞。
洞外陰風陣陣,悄然灌入洞中,毫不留情地襲擊著我,我不由得打了個機靈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看見的卻是陰詭的洞穴,矗立著不少詭異的怪石,插在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我本想下地看看,可一動腿,鉆心的疼痛就涌了上來,我不禁叫出了聲。
“別動。”一聲呵斥從黑暗中傳來。
我嚇得呆在石床上不敢動彈,眼睛死死的望向那黑暗處,只聽見那邊傳來“篤篤篤”的聲響。好一會兒,見一個灰衣老者拿著幾個瓶瓶罐罐搖晃著跑出來。
我試探地喊了一聲“前輩。”
他并不理睬,頭也不抬的將瓶中的東西倒在了罐中,攪和了下就倒在了手中,冷冷的說:“把腳伸過來。”
他的另一只手從衣袍中拿出一把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向我腿上削去,手起刀落,我驚愕地看著一團紅色的肉飛了出去,血開始噴涌而出,疼痛涌上心頭,我慘叫了起來。那灰衣老者全然無視,將手中的東西狠狠地拍在了我受傷的腿上,又拿紗布裹了上去,藥水滲透到我傷處的每一寸皮膚,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冷汗頓時浸濕了衣衫,我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起來無力地□□。
那老者卻在一旁瘋狂的大笑,說:“好好好,有意思。”
那時我失去了意識,拼命地想扯下腳上的紗布。那老者突然把臉湊了過來,我清晰地看著他,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一張什么樣的臉啊!整張臉上都是溝壑般縱橫的皺紋,還有無數深淺不一的刀傷,有些地方鮮紅的血肉翻出在外,卻是流不出血了。黑白交錯的頭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好像是在遮掩著脖子上那可怖的傷口和無數的兵器的痕跡,有些血管已隱隱可見。
他見我這樣,傳來了如幽靈般的聲音:“怎么,害怕我的臉。”
“是。”我如實回答。
“倒誠實,你若想活下來,這痛就要忍,如果受不了,你就去死。”
我死死地盯著他,仿若要告訴他我會活著的。
“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會不會死。”他背著手狂笑著走出了山洞。
腿上的痛讓我幾度暈厥,可我不想就這么死去,我不想我的一生結束的如此悲慘。
慢慢的腿上的傷不那么痛了,肌肉以最快的速度在重生,傷口也在愈合,我在昏昏沉沉中睡去了。
幾日后,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陰冷的石壁,火把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我坐起身來,卻覺得自己沒那么難受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腿,似乎已經不疼了,就小心翼翼的拆開紗布,卻發現傷口已經愈合,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來。我試著動了動腿,卻發現完好如初,不由得驚異,又想起了那位老者,不覺此處神秘。
我向著洞外走去,刺眼的陽光照向我,下意識的拿手擋在了眼睛前。慢慢的我開始適應陽光的耀眼,就將手放了下來。我看見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那日的灰衣老者坐在上面,走上前去,行禮道:“前輩。”
“竟然活了下來,哈哈哈。”那老者分外興奮地看著我。
“前輩什么意思?”
“你想要的東西這里有。”
“望前輩指教”我驚奇地看著他。
“你既能上得來,我自會授你馭世之道。”那老者詭異地笑著。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聽著。
他也不廢話,從衣袍中掏出一株花,忽然就幻化成一個小童子,那小孩轉著眼珠滴溜溜的望著我們。
那老者說:“他喚作鈴蘭,日后一些基本的百家之術他都可以指導你,你的筋骨我會替你鍛造。”
我一臉驚愕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他看了我一眼,冷淡的說:“奇怪?”
我指著鈴蘭,問:“這···這是什么?”
“這里存在了千百年,山上的東西大概也成精了,他只是花木所幻化出來的實體。”
“不可思議。”
那老者冷哼了一聲,道:“孤陋寡聞,這鬼谷本就是神妙之地,世傳五奇,詭秘莫測,地下有著無量地宮,絕壁之上有著藏書閣,包羅天下萬象,鬼谷之田可朝種暮收······”
我聽著這些奇妙之事,不由感慨道:“看來鬼谷弟子都是神人了。”
“那是當然,從這里出去的哪個不是經天緯地之才,擁有改變乾坤之能,前有張儀,龐涓縱橫天下······”
我本想聽下去,可那老者卻戛然而止,陰沉著臉。
“你需要知道這些做什么,還不快和鈴蘭去藏經閣溫書,想日后丟鬼谷的臉嗎。”那老者突然兇神惡煞的說道。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忙向他行了禮,就和鈴蘭向藏書閣的方向走去。我回頭望了眼老者,見他仍沉著臉坐在那,想這真是個怪人。
我跟著鈴蘭走向藏書閣,他輕輕地推開門,請我進去。一進門,明晃晃的光直直的照著著整個大殿,抬頭望去,卻是一滴滴閃著光的鮫人淚懸掛在空中,頂上刻著精美的鳳于九天的木雕,在這光亮的襯托下顯得栩栩如生,四周都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柜,我走上前去,卻聞見一絲絲淡淡的檀香味,那一個個書柜卻是上好的檀木做成,上面雕著許多古老的紋飾,中央擺著一張案幾,上面干凈的放著一只狼毫和墨盤,一旁的香爐中散發出清淡的味道,我不由暗嘆:“這鬼谷究竟是個什么地方,這懸空的鮫人淚,大量的上好檀木,就算在秦宮中也沒那么多,且不說這些,這藏經閣可是在百丈絕壁之上啊,又是如何運上來的?”
當我還在驚詫中,那小童子已經在叫我:“姑娘,可是準備溫書了。”
我回過神來,向他點點頭。
“姑娘打算從何看起。”
“我只認識些字,從未學過什么高深的。”
“那我為姑娘挑些書,并教姑娘些酸澀的。”
“有勞了。”我輕聲道謝。
那童子去書架上挑書,我就先坐在了案幾前,看著這恢弘的書室,也該是新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