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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秉程便先笑道:“你這倒真應景。”
湯睿搖頭,無奈道:“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才剛竟覺腹中空空,實在不知寫什么了。”
“倒不必太謙。”崔諶道。
湯睿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只問再請誰的好。
羅歡遂笑道:“可是巧了,這里也有一首應景的。”
說著,她自己攤開了手中的詩稿,以示眾人。
及看過去,卻是一首奇巧五律,用的乃是“一東”韻。
“筵開日沉紅,
換酒央侍童。
瑤觥盛暮雨,
驍箭挾金風。
對月時有盡,
臨水樂無窮。
明朝西窗醒,
猶道春|夢中。”
不等別人說話,歸月先贊道:“‘央’字用得妙!”
羅歡抿唇輕笑,對歸月道:“不過機巧而已,談不上妙。只是那場雨助了我,否則怕寫不完呢!”
湯睿頻頻搖頭,笑道:“虧我還夸口,說我寫的詩應景兒,這有暮雨、金風,有投壺,又有咱們這臨水城——羅歡姑娘這一首,才真正是應景之作呢!”
司徒晟等人也紛紛議論,均贊了羅歡幾句,羅歡一一道謝,倒是落落大方,只仍掩不住通身的媚態。
待崔諶也說寫得好時,羅歡口中雖還謙虛,臉卻早飛紅了,看著崔諶的眼神也儼然柔成一汪清池水。
崔諶看見羅歡模樣,竟不禁微露窘色。
他忙往歸月那里瞟了一眼。
歸月已將羅歡的詩稿要了過來,此時正抿著唇微笑,手指仍在那張詩稿上輕點,與疏煙低聲議論著什么。
也不知她看見沒有。
崔諶斂眉,默默盤算起來。
司徒晟微揚起下巴,半瞇了眼看了看崔諶。
他得空便會盯著崔諶,哪里會錯過方才的事。
見崔諶連臉色都變了,司徒晟不禁也黑了臉,兩句話便揭過羅歡這首,只問下一個是誰愿意拿詩作出來讓眾人品評。
蘇秉程抿唇蹙眉,只因看得明明白白。
他不禁暗嘆了口氣,也接著幫忙請詩。
疏煙便笑著出來。
見前頭兩個都是應景之作,乃是真“閑”,疏煙以為自己寫的未免太哀,不好落在最后,怕掃了眾人的興致,遂將手稿奉與司徒晟,并道:
“竟是我會錯了意,只寫這個‘門內無心獨木’的‘閑’字,而非‘閑情’了。”
眾人聞言盡皆納罕,不禁探頭往那紙上瞧去。
卻是一首“六麻”的七絕。
“六學繞梁七琵琶,
晚敲棋枰晝烹茶。
熟知圣賢起居事,
不曉臨院是誰家。”
除了魏良平,眾人紛紛褒贊。
末了,卻又忍不住開始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