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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笑道:“該到我了。”說著,覆了個“裘”字。
魏良平脫口就問:“哪個球?球字莫要太多了。”
李清無奈,只得笑道:“‘狐裘不暖’,便是這個了。”
魏良平便息了聲,四下里張望起來。
找了半晌,卻仍是無功。
他不禁納起悶來:如今雖已入秋,畢竟不用穿皮襖大氅,這屋子又哪來的什么東西能跟“裘”有關(guān)?
正想不通,忽聽司徒晟說道:“義。”
李清知道他射中了,遂道了聲“請”。
司徒晟笑著舉杯飲下。
魏良平還是不懂,便低聲請教司徒晟。
司徒晟不答反問:“才剛幾個你都懂了?”
魏良平自然說不懂。
“怎么前幾個你不問,專問這一個?”司徒晟不解道。
魏良平道:“前幾個不好開口問人不是?”
司徒晟合眼搖頭,嘆道:“‘秉清修之節(jié),蹈羔羊之義’,他取的是‘羔裘’之典。才剛你不是吃了口羊羔肉么,怎么全沒記住?”
魏良平“嘿嘿”一笑,道:“只顧著吃了,何況這句我沒聽過。”
蘇秉程聞言轉(zhuǎn)頭過來,對魏良平道:“你也該讀史了。”
正說著,湯睿那里請他們出題。
此時原該蘇秉程這邊覆,南稚嵐便自薦。
“我覆一個‘出’字。”南稚嵐笑道。
他不與眾人商議,竟直接開口。
李清看著他面上得色,直覺他不懷好意,思忖片刻也就明白了。
崔諶與歸月面上更是難看。
疏煙本還在猜,待看到歸月臉都黑了,便也恍悟南稚嵐的意思。
他取的是《詩經(jīng)》中的一篇題目,即今世常用的“月出”二字。
這屋子里頭,連屏風上的《蘭亭集序》并廳中墻上掛著的那副對子都算在內(nèi),與“月”有關(guān)的,也就只有歸月一人罷了。
李維想了半晌,猜出是歸月的“月”,正興沖沖地要說時,卻被李清猛地拉了一下。李維順著看過去,這才發(fā)覺其余幾人早變了臉色。
想起這題是南稚嵐出的,李維不禁又是頭疼。
他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表哥!
李維咬著牙,不敢多說一個字,也懶得再給南稚嵐周旋勸和了。
南稚嵐抿著薄唇,面上一直掛著微笑,全不理此時所有人都對他怒目相向。
李清冷冷地看了李維兩眼,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南稚嵐,良久之后才開口道:“猜不出,請飲一杯罷。”
語氣極平淡,卻帶著幾分輕松暢意。
南稚嵐也不在乎,果然飲了一杯酒,連答案也不說。他今日從來時便憋了一口氣,如今總算狠狠地出了,見好就收也是自然。反正此間之人除了魏良平外沒人不懂,何必還要得寸進尺?
“奴。”崔諶忽然道,“奴才的奴。”
一邊說,一邊直直地盯著南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