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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稚嵐無法,只得與李清一般,按著順序飲了一圈共六杯酒。
歸月這時才覺氣消。
從會走路時,她便跟著父親玩投壺等游戲,后練舞要揮綢帶,歸月手上愈發有分寸,投壺也更就不在話下了。
至于要中哪支,怎么個中法,歸月都是得心應手。
今日之所以得了頭籌,卻不是為了贏酒。她倒無所謂出這風頭,不過是因為南稚嵐方才的話無禮,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看來崔諶與司徒晟也有此心。
想起方才崔諶直言相助,歸月不禁感懷,遂往崔諶那邊看了一眼。
崔諶正巧也望著歸月。
二人四目相對,略頷首便即移開,倒像是老友故人一般,不見半點客套拘泥,十分大方坦蕩。
然而落在司徒晟眼里,卻多少有些刺目。
正不知如何發作排解,魏良平卻湊了過來。
“冠興兄弟,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投中?”魏良平手里抓著幾支箭,逮住司徒晟問個不停。
“這是要練的,非一日之功。”司徒晟皺眉道,“你又沒好好練武,平時也不好這個,怎么這會兒忽然要學呢?”
“你只告訴我如何運勁,如何出手,我回頭自去練習,不多擾你。”說著,魏良平將手中之箭往前遞了遞,示意司徒晟接著。
司徒晟無法,只得胡亂說了兩句,接著又投了一支出去。
仍舊輕松入壺。
魏良平如同得了真經一般,果然照著去練。
奈何司徒晟本就是瞎說一氣,魏良平又聽得糊涂,十來支箭出去仍是一個不進。
眼瞧著學不會了,魏良平不禁有些灰心喪氣。
歸月早看見他們胡鬧,遂笑對魏良平道:“世子爺莫要著急,投壺最忌諱心焦,多練幾次總能找到訣竅,手上如何使力也便有數,到時也就能投中了。”
魏良平聞言點頭,靜下心來練習了半晌,竟歪打正著地投進一支,把他喜得跟什么似的。
李清無奈道:“你學學射箭,多練幾個字,也有助益。”
“當真?”魏良平眼睛睜得老大。
李清笑而不語,崔諶卻接過話來:“確實有些用處。”
魏良平便記在心里,低頭盤算著如何練習才好。之后又想起歸月定會射箭寫字,不禁抬起頭來看著歸月,露出幾分欽佩神色。
見多加的桌椅等物已齊備,蘇秉程便請各人入席,并問接下來眾人要開什么。
魏良平喊了聲“射覆”。
南稚嵐欣然贊同。
歸月等人也都湊局,除了湯睿、司徒晟與綴玉之外,眾人皆選了“射覆”。
李維笑問湯睿道:“空山兄怎么不參與呢?”
湯睿搖著頭微笑道:“如今人數合適,恰可分曹,我便作令官好了。”
蘇秉程道:“既如此,請你說明規矩。”
湯睿即道:“猜枚無趣,咱們這里又沒人會占卜問卦,只用現今最風雅的‘猜物’罷。覆者選這廳中現有的物件或現成題字,覆其下一字,若太寬泛不易猜中,便另覆一字,抑或另取前一字為雕,射者只需從詩詞或俗語里挑一字射即可。”
“射中如何,不中又如何?”蘇秉程問道。
湯睿道:“咱們只賞不罰——若中了,射者飲一杯,若不中,覆者飲一杯,權作慶賀了。”
眾人紛紛贊同。
及分曹時,卻是蘇秉程、司徒晟、南稚嵐、魏良平并羅歡一組。
崔諶、李清、李維,并歸月、疏煙一組。
湯睿笑道:“如此,便開始了。莫要胡說,說錯了可是要罰酒的。”
說完,便教蘇秉程等人先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