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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便說要回去。

崔諶腳下微動，猶豫著是否要出去。

小丫頭卻在這時又開口說話：

“依奴婢看，還是世子爺送來的藥好些，紅香姑娘也說，用了姑娘送去的藥才覺見好。”

崔諶略一琢磨，便知是蘇秉程先送了藥，又被別人轉送了出去。

那外間之人應該就是歸月與其婢女了。

想到這里，崔諶將雙手攥得更緊，愈發努力屏息，唯恐被外間的人聽見。

說話的兩個正是歸月與沉香。

沉香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歸月道：“怪道人說世子爺荷包里都是藥呢。從前奴婢還以為是假話，現只看世子爺每日給姑娘送的這些，就知道他心細了。”

歸月站住了腳，低聲訓斥道：“早告訴你不許在外頭說這些話，你怎么記不住？”

沉香吐了吐舌頭，略低了頭不說話。

歸月不禁皺道：“待會兒你就留在‘定春風’看家，莫要跟了過來，還要我提心吊膽，防著你的一張快嘴。”

語氣頗有幾分無奈。

沉香“哦”了一聲，乖乖地應了下來。

二人說話就要離去，崔諶不禁有些心急。

稍后雖還能看見歸月，然而畢竟人多，要說話自是不容易的，若只是言語試探，也恐被旁人發現。

若要尋個私下里試探身份的良機，恐怕就是眼前了。

然而外間還有個婢女在，此時不能直接出聲留人，否則終究是亂了規矩。

崔諶心思飛轉，果真想出個主意來。

他也不開口，只輕輕一撣衣襟，雙腳微微一挪，接著便認真聽著外頭的動靜。

沉香還在繼續往前走。

歸月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正覺心喜，歸月那里又往外走了兩步。

崔諶腳下便又是一動。

歸月回過身來，若無其事地四下里看了看。

方才那聲音依稀是從屏風后傳出來的。

那人顯然一直在這里。

他藏了這么久，若說是有心回避，倒也說得過去。待自己說要走時卻弄出聲來，也可以說是他無心。

可她動一步，那邊就窸窸窣窣地弄出一聲來，三番兩次都是如此，這讓歸月不得不疑心。

歸月抿著唇尋思了片刻，便吩咐沉香先回，說自己還要再看看。

沉香眨了眨眼，心中有些不解，卻沒疑心旁的，給歸月行了禮便告退出去。

待沉香出去，歸月便將門關上。

這人要么是無心，要么是有意留在這里，沒安什么好心。

無論因為什么，趁早打發了是正經。

歸月打定主意，往屏風走了幾步，不緊不慢道：

“出來吧！”

崔諶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