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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慢慢搖著頭,道:“上次丟鐲子,還只是銀錢上有干系,這回卻是有意害人性命的事,哪有人會隨意認(rèn)呢?便知被旁人指了出來,想來也是不會松口認(rèn)罪的。”
歸月便笑著告訴沉香道:“若有人指認(rèn),憑著李媽媽的本事,一時三刻就能查個水落石出。只不知這事有人瞧見沒有,又或者有無什么主子馬跡可循。”
沉香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歸月也不多說。
她心知此番與上回不同之處并不在于是否有意害命,而在于上回是那壽喜臨時起意,紅香這事確實(shí)蓄謀了的。
蓄謀之人刻意為之,想必會避人耳目罷?除非僥幸碰見,否則怕是沒人能夠指認(rèn)了。
果然便如歸月所料,李媽媽問了幾遍,威逼、利誘種種法子都試過了,卻什么都沒問出來。
紅香雖是譙國公府買進(jìn)來的,可蘇秉程覺得有失,又尋到了極好的傷藥,請歸月帶去給紅香。
歸月接過蘇秉程遞來的圓盒,打開后輕嗅了嗅那藥,不禁有些驚訝,脫口問蘇秉程道:
“世子爺哪里弄來的這個藥?”
許是歸月問得太急,蘇秉程面色微滯,遲疑道:“昨日與幾個朋友小聚望江樓,聽說遮錦園出事后,趙國公府二公子司徒冠興主動給的?!?
歸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這確實(shí)是最好的了——?dú)w月代紅香謝過世子爺。”
蘇秉程試探問道:“歸月娘子懂藥么?”
歸月笑著搖頭,說自己不懂:“只是見旁人配置過此藥,小時候也時常用罷了?!?
蘇秉程便知果然是季嶺將軍從前用的,只說回頭再問司徒晟要一些,過了一會兒也就告辭。
歸月一手托著圓盒,往“融春|夢”走去。
“懶逐妝成曉,春融夢覺遲”。
“莫信張公子,窗間斷暗期”。
倒不是吉利的詩詞。
歸月不禁暗嘆。
而這遮錦園便是梨園,處處都是梨花的影子。
詩詞意思好壞且不說,這蘇秉程倒真風(fēng)雅。
只可惜她并不愛梨花,不過是覺得梨花嬌弱可憐罷了,終究沒有什么趣。
正想著,歸月忽然覺得有人看她。
便是才入遮錦園沒兩日便察覺到的那股灼熱的目光。
她略辨了方向,猛地一回頭,卻撞見一個小廝正癡癡盯著她瞧。
那小廝的眼神雖然熾熱,卻又有些陰沉可怕,歸月看著竟忍不住心慌,只裝作毫不在意一般,仍舊回頭走自己的路去了。
見歸月回頭,那小廝本來欣喜。
可歸月卻直接忽視了他。
小廝不禁瞇起眼,略站了一站,也便收回了視線,仍舊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