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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見歸月出來,忙笑著上前說話,引著歸月回遮錦園。
晚間的時候,歸月仍舊擰著眉頭,把沉香看得心驚膽戰。
“姑娘可莫要再皺眉了。”沉香忍不住勸道,“從回來時就這般模樣,已經幾個時辰了,再擰下去,眉間就要出褶子了。”
歸月眉毛一聳,心里卻松了些,笑對沉香道:“我便是愁出了白頭發,也不耽誤舞劍賺銀子,你且急什么?”
沉香嘟嘴道:“姑娘愈發不忌諱了——咱們如今過得也好,凡事總也能有個出路,哪里就會愁成那樣了。”
歸月笑容里透著三分苦澀,嘆道:“你倒想得開。”
“并非奴婢想得開,只是凡事都過不去這么個理。”沉香說著,竟給歸月講起寬心長壽的道理來。
歸月打著哈哈,越聽越覺得沉香可愛,心事也漸漸寬了,等沉香的話說完便熄燈入睡。
譙國公蘇壯寰雖沒見歸月,晚間卻喚了蘇秉程去書房。
他先將歸月的身世簡單說了。
蘇秉程似乎并不感到驚訝。
這倒讓蘇壯寰覺得意外了。
“你已猜出來了?”蘇壯寰問道。
這孩子從前分明沒見過季姜,又是怎么猜出來的?
蘇秉程道:“兒子晚飯是在祖母那里用的,祖母私下里與兒子說了這事,還說了好些從前季將軍府的事。”
蘇壯寰便猜著后來的話。
果然如他所料,蘇秉程繼續道:
“祖母說季將軍收了幾個學生,都是與兒子玩得好的,讓兒子以后常請他們來府上,也不要總忌諱著,不讓歸月娘子與他們見面。為了給季府平反,這些都是不得不為之事。”
蘇壯寰不禁皺眉。可他實在也不知說些什么好,只得反問蘇秉程道:“依你看,如此可使得?”
原以為蘇秉程會含糊著不愿答應,哪知他竟一口應了下來。
蘇秉程一字一句道:
“無論如何,兒子也要幫季府翻案。”
蘇壯寰禁不住贊了蘇秉程一句:“倒是你心里清明,不比為父,只想著義氣,竟忘了正事——終究是為父太過拘泥了。憑各人的打算是什么,為季府平冤才要緊。”
蘇秉程抬頭,望著父親淡淡而笑。
次日一早,用過早飯不久,蘇秉程處置了幾件世子園里的瑣事,便親自去了遮錦園尋歸月,將冬日里的幾場局與歸月說了。
“冬日天寒,不敢勞動娘子舞劍,只是長冬最是無聊,少不得還是要聚一聚的。”蘇秉程笑道,“園子里的姑娘不少精于演樂的,南戲里的文戲也還唱得,再就是吟詩作對之類的雅事,都要設在遮錦園里才有趣。”
歸月知道這是賀老太君的意思,卻不知道蘇秉程是否知情,只因這事于她有益,便笑著答應了下來。
“樂器上歸月一竅不通,也沒個唱戲的好嗓子,但若要寫字,抑或作詩填詞,許還能給眾位公子墊個底。”歸月微笑道。
“既如此,便說定了。”蘇秉程笑道,“稍后定了日子,我再來知會娘子。”
“竟這般急么?”歸月脫口問道。
今日就要定日子?
這蘇秉程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蘇秉程看著歸月,目光柔似春水,半晌后才淡淡笑道:“覺得有趣,便急著開一回,稍后定日子時可往后延一延,不會立即就開。”
歸月被他看得難受,眼神略閃了閃,笑道:“無妨的,早晚也都是一樣。”
蘇秉程定定望了歸月兩眼便笑著告辭。
當日下午,蘇秉程果然定了會局的日子。
“九月九前后自是不便的,十五前后又怕有人臨時出去,便定在了九月二十那日。”蘇秉程道。
歸月心想也不好急在一時,便笑著答應。待蘇秉程走后,她才驚覺自己其實是心急的那個,連九月二十都嫌晚了。,
蘇秉程也不怕眾人不來,當晚寫好了帖子,第二日一早打發兩個小廝挨家去送。
此番來的小廝里,有一個是上回幫著送過帖子的,早學了乖,到興北侯府后,見了李清,遞了帖子,立即告辭要走。
李清這回倒沒多問,只細細看那帖子,心里盤算個不停,由著兩個小廝跑了。
正琢磨著,忽然看見李維在前面。
李維就那么靜靜站著,笑得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