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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遠遠地問李維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維笑著過來，問李清何事。

“譙國公府又要設(shè)局，在九月二十日，你去不去？”李清一副泰然的模樣。

李維愣了一下。

他這位兄長今日是什么意思？明知二十日府里沒事，更知道李維是府里最“閑散自在”的那個，卻問他要不要去赴宴？李維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多想，當(dāng)即答曰無事。

李清便只“嗯”了一聲，又道：“那稍后我回帖子時，便說你也過去。”

李維答應(yīng)著，忽然想起來什么，好奇道：“這次還是看劍舞么？”

李清面色不變，若無其事道：“說是要‘投壺射覆’，又說要作詩，也不知道真假。”

李維遂笑道：“我說呢！過了九月天就涼了，歸月娘子是客居，并譙國公府養(yǎng)的，劍舞想是也不能作了，怎么還要在譙國公府設(shè)宴，原來換了這個。”

李清微微一笑，道：“你現(xiàn)在回去背幾首詩詞在心里，或許能頂上一陣。”語氣十分親近輕松。

“‘平時不燒香’，現(xiàn)在才知道著急，怕也來不及了。”李維自嘲道，“到時候少不得要兄長照拂，別讓人笑話興北侯府的兒子不成器就是。”

李清渾不在意一般，道：“你怕什么？我也不比你好，他們要笑話也不會笑你一個人。再說，總有謀之墊底，你也不用杞人憂天。”

李維“嘿嘿”一笑，正要再說些什么，忽然看見南稚嵐進來，忙叫了一聲“表兄”。

南稚嵐沖二人揖手問好，接著便問他二人為何事高興。

“并沒什么，不過是天氣好，人也舒暢罷了。”李清淡淡笑道。

“前兩日你們?nèi)プS國公府，可有趣么？”這話聽著像是問他二人，然南稚嵐揚著嘴角，眼睛只看著李維。

李維沒反應(yīng)過來，張口就道：“看了歸月娘子的《鄰里曲》，舞姿綽綽，婀娜飄逸，又獨出心裁加了根綢帶在手，實在是從沒見過。”

李清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南稚嵐便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清。

李維見他倆臉色不對，這才想起李清曾說是崔諶設(shè)宴，借此避開了南稚嵐。

如今自己說漏了，他倆人怕是面上都不太能掛得住了，李維打量著二人，心中不禁自責(zé)了起來。

然而他的自責(zé)愧疚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李維笑著對南稚嵐道：“上次咱們一同去看劍舞那回，我還不覺得怎樣呢，這回看她左手持劍、右手綢帶的，才知道這歸月娘子的身手當(dāng)真是好——若非入了這行，就是做個女將軍也能。”說到這里，李維還用手肘輕碰了碰李清，問道：“是吧，兄長？”

“你自己不好好讀書，話卻說得這般滿，竟不怕人了？”李清搖頭笑道，“沒聽說會點功夫就能當(dāng)將軍的，這事不論男女，都是一樣難為，你瞧承思就知道了。”

李維心道，李清這話也是罵他不學(xué)無術(shù)，又影射了方才他自嘲無學(xué)無識的話，不禁心里頭恨得厲害，面上卻不敢太露，只強笑道：“歸月娘子那身法已然是難得，她人又大方，若出身將門，怕是要承繼父業(yè)，保不齊真做了個將軍呢？”

南稚嵐不明就里，只覺得這兩兄弟說話奇怪，不知為何要議論歸月能否做個女將軍。

李維話里意思明白，只因南稚嵐不懂前情，這才聽得云里霧里。

李清卻聽得清楚明白，不禁有些痛心。

見李維正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李清露出極無奈的一個笑容來，道：“好，你說能做將軍，她就配做個將軍，管她什么出身，會不會兵法呢！”

李維算盤沒打響，面上便有些訕訕的。

南稚嵐心中愈發(fā)不解，卻不好現(xiàn)在就問。他收了心思，這才發(fā)覺方才噎李清那句話被李維給岔了過去，心里頓生不虞，想著如何在提一句，也讓李清知道自己的態(tài)度，少跟他耍些心眼。

李清笑著對李維道：“才剛你也說，現(xiàn)下天涼，劍舞你是看不到了，不過我聽那歸月娘子與疏煙幾人言談不俗，似乎也是有些學(xué)問的，你到時候且聽她們?nèi)绾螌Υ穑此欠裼信畬④姷暮罋饩褪橇恕！?

見李清并不遮掩解釋，南稚嵐恨得牙癢，偏不好發(fā)作。

聽李清這話，南稚嵐便知譙國公府又有局，只是他們上次就避開了他，這回又沒開口相邀，而李清心黑臉皮厚，倒弄得南稚嵐倒不知說什么才好了，只笑著贊他們有雅興。

“倒不是我們風(fēng)雅，不過是跟著持信幾人，附庸風(fēng)雅罷了。”李清笑道。

南稚嵐聽他還有臉提崔諶，不禁自嘲一笑。

他與李清比起來，果然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