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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不算太吃虧?
“不算,不算!”魏良平嘻嘻笑著,自言自語了半天。等到外頭戲快散了,他才讓人服侍他穿衣,跟著平南侯一同回府去了。
戲散場后,蘇秉程先送賓客出去,接著又將外頭請的戲子打發了,賞了在戲園子里服侍的下人們之后,便往正房去找譙國公了。
“世子爺來了?”譙國公屋里的大丫頭拂冬正站在門口納涼,見蘇秉程過來,忙笑著迎上來,“世子爺是來尋國公爺的,還是來尋夫人的?”
蘇秉程微笑道:“來尋父親——父親可在屋里嗎?”
拂冬笑道:“國公爺不在屋里呢,才剛大管家來請國公爺,說外頭來了一位什么客,國公爺聽說便往外頭書房去了。”
蘇秉程略尋思了一下,旋即對拂冬揖手,口中道:“既如此,我便往書房去罷,有勞你告知了。”
拂冬掩口笑道:“奴婢可受不起您的禮,世子爺要去便快去罷,去晚了怕國公爺就回來了,走錯路、錯過了可就不好了。”
蘇秉程照舊揖手,道了聲“多謝”,轉頭便往外院書房去。
這一路他都極不踏實,生怕了來的客是平南侯府的人。
及到了書房門口,便見蘇庸親自守在門口,其余小廝、丫鬟一個不見。
蘇庸見了蘇秉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蘇秉程笑著請他起身,問來的究竟是什么人。
蘇庸便知蘇秉程是從正房那邊過來的,應該聽到了些消息,于是對蘇秉程道:
“來的是南康郡主府上的人,具體是什么人、找國公爺有何事,老奴就不清楚了。只是國公爺吩咐老奴在此守著,說不讓任何人進去,想來是有要緊的事要談。”
蘇秉程聞言便垂手站在廊下,靜等著里頭的話說完。
不過片刻,書房的門就開了。
開門的就是那個南康郡主府上的人,那人開門之后又回身給譙國公行了揖禮,笑著說:“今日叨擾國公爺,老奴便先告辭,明日再代我家郡主送禮物過來。”
譙國公蘇壯寰既沒幫著開門,也沒起身相送,只微笑著客氣了兩句:
“有勞郡主如此費心,蘇某十分感激,至于禮物則大可不必,譙國公府不敢收受。”
那府丁只說譙國公太“客氣”,又客套了兩句便告辭了。
蘇庸親自送那人出門。
蘇秉程直覺他們是不歡而散。
明日畢竟是老太君的壽辰,宮里都有賞賜,郡主差人送禮又如何?可父親方才分明再三推辭,執意不收南康郡主府上的禮。
何況來送禮的哪里像是個尋常府丁?倒像是個將軍的幕僚,抑或是政客、謀士。
這禮送得有蹊蹺。
蘇秉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進來吧!”蘇壯寰終于忍不住喚道。
書房門剛打開,蘇壯寰便看見蘇秉程站在一旁,可那不速之客都已經走了許久了,蘇秉程還不進來,眼見著是在想心事。也不知他是猜出方才的事了,還是另外有什么要緊事來說。
蘇秉程聞言立即進去,不消父親問他,他便把魏良平醉酒大鬧遮錦園的事說了。
先前告訴魏良平時,因怕連累朋友生分,蘇秉程故意沒提崔諶說的那些話,如今告訴蘇壯寰,他自然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因持信開口,我也便順著他的意思留下羅歡。”蘇秉程心中打鼓,“只不知平南侯府那邊要怎么辦。”
蘇壯寰看著兒子輕輕一笑,道:
“良平這般終究是對譙國公府不敬,讓他碰個釘子,知道些深淺,也是好的。平南侯府定要讓他來賠罪,到時候咱們受著就是了。”
蘇秉程不敢相信父親會如此發落,呆了半晌沒吭聲。
蘇壯寰搖了搖頭:
“你也莫要說是持信的主意,你心中分明也不忍,為何不自己大大方方做主呢?”
蘇秉程垂首,說了句“兒子知錯”。
蘇壯寰“哼”了一聲:“你哪里會知錯?我為何愿意你與持信往來,你可明白?”
蘇秉程思索片刻,認真道:“父親是希望兒子多跟持信學學公允,決斷。”
“你知道就好!”蘇壯寰長長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蘇秉程,“你錯在太習慣做好人,因此時常左右為難。良平也不是壞的,只是太過驕縱,有些不懂事罷了。倒是興北侯家的幾個,你多少疏遠著些。”
蘇秉程乖乖應了聲“是”。
蘇壯寰十分無奈,他知道,兒子多半還是舍不得那幾個朋友的。
“算了,你若覺得為難,面上還是照舊,心里留意些就是了。”
蘇秉程又應了一聲“是”。
蘇壯寰無話,遂讓蘇秉程退下。
蘇秉程行了個禮,才剛退到門口,便被蘇壯寰喚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