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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戲園與遮錦園一樣,都在譙國公府的外院。
且今日戲園里開戲,外院的家丁有不少都被叫去園中服侍,因此魏良平一路偷溜到遮錦園門口,竟然沒幾個人瞧見他。偶爾有下人路過,卻因為魏良平是譙國公府的熟客,又是個最混不吝的世子,以為他不過在外院溜達罷了,竟多半也不會阻攔。
因此魏良平十分順利地來到遮錦園門口。
遮錦園看門的幾個小廝卻不肯開門。
早在前兩日,蘇秉程便親自過來吩咐過,說十三日人多,怕有人醉酒鬧事,除了譙國公與他自己來了,旁人過來一律不予開門。按照蘇秉程的話,連崔諶來了,也是進不了這個園子的。
魏良平借著酒勁兒、仗著膽子摸到這里,心心念念都是見歸月一面,哪想到臨到了門口會被人擋在門外,一時著急便要嚷嚷。
好在他還未醉透,只剛叫了一聲“開門”,便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遮錦園的大門顯然是不會開的,角門或許并未關嚴。
即便連角門關了,白日里看著角門的多半都是小丫頭,或者是些不爭氣的老婆子,嚇唬兩句,再許她們兩個錢,她們或許就把門給他打開了。
就算連婆子也買不動,角門可沒這大門結實,踹兩腳或許能倒呢?
魏良平想著從角門進,自然不再嚷嚷,唯恐驚動了里頭管事的婆子,連角門也一并看嚴實了,那他可真就白來了一趟了。
果不其然,角門也是緊閉。
不過看角門的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雖有點機靈勁兒,畢竟還是年幼,魏良平隨便嚇唬幾句,又給了她一把銀子,還說自己是專門來拜見歸月娘子的,那丫頭就把角門偷偷開了。
門才開了個縫,魏良平便急著往里鉆。
小丫頭被錢迷了心,迷迷糊糊地開了門,這會子魏良平要擠進來她才清醒。想著是自己開門放人的,那丫頭也便不敢叫喊,只用力將魏良平連門帶人一起往外推。
可她哪里是魏良平的對手,沒等使足力氣,就教魏良平擠了進來。
魏良平進來后倒沒動手打人,只笑著罵了句“糊涂丫頭”,便往東樓躥了過去。
東樓一樓自北往南,依次是北側樓的清音、牧言,中樓佩環、出塵,南側樓的嬌鸞、涼夕。
彼時清音與牧言都不在房內,只有一個清音房里留著個小丫頭,見貿然闖進來一個男子,還火急火燎地翻人,不禁叫喊出聲。
魏良平也不理她,急忙又往中樓找去。
才剛角門的那個不敢吱聲,東樓的丫頭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眼瞧著魏良平往中樓搜過去,小丫頭唯恐自己在房里叫喊沒人聽見,竟提著裙子沖到門外嚷了起來。
“來人!有賊!快來人啊!”
聽見叫喊聲,園中的家丁小廝、婆子丫鬟全都沖了出來,李媽媽認得魏良平,也知道他容易犯渾,生怕要出大事,忙打發了兩個小廝去戲園子里找蘇秉程去。
此時魏良平已經翻到了中樓北間、佩環的屋子里。
佩環正對著鏡子擺弄那些首飾,見忽然沖進來一個男子,起先倒也要叫嚷。
然而不過兩息工夫,她便決意息聲。
看來人的衣著相貌,分明就是位世家公子。
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豈能不珍惜?
魏良平也認不得哪個是歸月。
莫說歸月,這院子里的女子本來相貌如何,他是一個都沒瞧過的。因此一見佩環生得貌美,身型凹凸有致,舉手投足又妖媚迷人,魏良平不禁呆在了那里。
佩環也不管他,只從妝奩里取出一副欠著紅珊瑚的墜子戴上。
美人的纖纖玉指趁著血紅的珊瑚,看得魏良平心旌搖蕩,醉意沖到了腦瓜頂兒——莫說再去找歸月了,他此時怕連自己祖父也忘了是哪個。
佩環戴好了耳墜才回頭,先是做出了一副吃驚的樣子,接著便顫聲問“來者何人”。
魏良平“嘿嘿”笑道:
“好娘子,我還沒問你是誰,你怎么先問起我來了?”
佩環故意咬唇,把一雙紅唇弄得水潤,接著便往后躲。
魏良平見美人要跑,腦子立即空了,竟什么也不想,跟著就往里追。
佩環跑到床邊,縮著身子,靠在床架子上,不是拿眼瞟著魏良平。那眼神說怕不是怕,說勾引倒像三分。
魏良平原就是混慣了花樓勾欄的,見佩環這般模樣,登時心花怒放,竟分不出身在哪里,松了腰帶就要開始脫褲子。
“喲!都瞧熱鬧呢?這光天化日的,怎么也沒人攔著?”
羅歡不知何時竟過來了。
佩環狠狠瞪了羅歡一眼。
魏良平聞言清醒了三分,這才想起自己是在譙國公府的遮錦園內。
可回頭看見羅歡時,他立馬就丟了魂兒。
羅歡蹬著門檻子,半倚在門框上往里瞧,面上似笑非笑。這一身風情萬種,襯著她艷麗嬌媚的相貌,倒比佩環的“欲擒故縱”更勾人。
好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
魏良平暗暗贊了一句。
羅歡見魏良平瞧著她發呆,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