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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秉程一直幫著父親待客,又要將各項安排反復查驗,戲未開鑼他確實不能得閑。
待確認一切妥當了,他才往樓下來,招呼各府的世子、公子們。
魏良平看見蘇秉程便立刻沖了出去,一把將蘇秉程抱住。
“你這是做什么?”蘇秉程被他驚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魏良平拖到一邊。
“我問你,歸月娘子的劍舞安排在何時?”魏良平一臉期待,“嘿嘿”地笑著問道。
“誰跟你說今日有歸月娘子的?”蘇秉程心里明白了大半,不禁覺得魏良平好笑,“今日雖有名角,卻都不是遮錦園的人,歸月娘子只明天出來一場罷了。”
魏良平登即松開了手,瞪著眼叫道:“怎能沒有歸月娘子!”
蘇秉程無奈搖頭,笑著推開魏良平,抬腳就要往席間走。
魏良平哪里能輕易放了他,忙將蘇秉程拉住,追問他為何今日沒有歸月。
“明日才是正經壽辰,今日不過是提前請各府的爺們來樂一樂,歸月娘子明日要出來,今日自然就不來了,這有什么?”蘇秉程說著,又伸手去推魏良平。
“怎的明日來,今日就不行?”魏良平竟急得臉紅到了脖子。
蘇秉程再忍不住笑。
“這會兒各府王公老爺都在,你不怕平南侯,也不怕丟臉讓人笑么?”蘇秉程壓低了聲音,“持信和冠興可都在那邊,小心他們又不給你好臉色瞧。”
魏良平聞言頓時泄氣,再不敢糾纏蘇秉程,由著他往席間去,而魏良平自己也耷拉著腦袋跟在后面,重新入席去了。
崔諶等人早看見魏良平拖著蘇秉程問話,雖不確定他問的是什么,大抵也猜到不是什么正經事。
而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分明是未能遂心。
有好事的便問他倆方才說的什么悄悄話。
魏良平剛要嚷嚷,看到崔諶在那里又把話咽了回去。
為防時常有人為歸月求上門來,蘇秉程也不好說實話,笑了兩聲,招呼了一圈,也就將這事含糊過去了。待確認樓上暫時不用他后,蘇秉程也終于在席間坐下。
崔諶正坐在他旁邊,司徒晟與李清、湯睿等人早都湊過來和蘇秉程說話。
“這幾日你可真是辛苦!”李清似笑非笑。
蘇秉程笑著反問李清:“你這話要人怎么接呢?我祖母的壽辰,我若說不辛苦,顯得我沒盡力操辦;我若喊累,你們又要到處說我不孝順。來來來,你告訴我,我是辛苦還是不辛苦?”
李清笑道:“莫不是忙昏了頭,終于尋著個撒氣的機會,一時三刻都認不得,竟跟客人急了么?
魏良平哈哈大笑:”你我從小就往譙國公府里跑,冠興更是親戚,咱們也能算是客人?”
司徒晟也在人堆里,聽見人喚“冠興”,便慢悠悠地說了句“別帶上我,你們且聊去”,說完,竟又轉頭聽戲去了。
湯睿好奇心最重,他雖看出來蘇秉程與魏良平方才有意遮瞞,可二人究竟說些什么,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
“才剛你二人說些什么?”湯睿低聲問道,“謀之從早上便坐不住,見著你立刻沖出去抱著,可別告訴我他只是想你想得緊了。”
眾人聞言輕笑,紛紛看向蘇秉程與魏良平。
因沒有外人聽著,魏良平便說了實話,說到歸月不來時忍不住又發起了牢騷:
“誰不知道歸月娘子被請來了譙國公府?你還藏著掖著做什么?今日這些爺們,竟也不請娘子出來,鬧得我如今好沒意思,連喝酒都覺無味了。”
“謀之失言了。”崔諶冷冷道。
魏良平愣了一愣,略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話,猛地察覺出不妥。
他立即拉了蘇秉程的手,急道:“你可不要多心,我今日自然是為了老太君的壽辰,只是原以為能見到娘子,才剛忽然得知見不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便口不擇言,你莫要怪罪才是。”
蘇秉程也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原沒打算和他計較,只是崔諶方才的語氣不善,且涉及到自家長輩顏面的事,倒不好含糊過去,于是順著魏良平的話責怪了兩句。
魏良平愈發喪氣。
湯睿心中無奈,打著圓場與蘇秉程說起話來。
“祥官怎么忽然不來了?”湯睿問道。
“聽說是壞了嗓子。”蘇秉程淡淡一笑。
“哪里是壞了嗓子,我看他分明是走路不便。”魏良平忍不住插嘴。
前些日子祥官去了惠王府,在里頭過了大半夜,天沒亮就被送出來了。不過他竟不是自己走出來的,從王府西北角門出來時就坐在馬車里頭了。
這話在都中也不是新鮮事,幾人聞言低頭偷笑,氣氛較之前緩和了不少。
“怎么連疏煙幾個也沒排呢?”湯睿怕多說惹禍,繼續問道。
蘇秉程微笑道:
“此乃祖母之意,說遮錦園的姑娘們雖然多半都是買的,也不好太辛苦了她們,讓她們覺得在府里受了輕賤委屈。
“父親也說姑娘們入府原是為了祖母,不能太怠慢了她們,后又聽說祖母有此言,自然愈發不讓她們出來了,只八月十四、十五上場罷了。
“至于歸月娘子,連十五也不用出來,僅十四壽辰那日獻上兩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