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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遂都望向歸月。

歸月剛好在臺中站定，在看臺上來回打量了兩遍，并沒發現她要找的人。

既然那人沒來，她也可以安心舞劍了，萬不能毀了師父的名聲。

歸月右手持劍，將劍身貼于小臂外側，左手立掌，雙臂撐圓，平屈于體前，行了個大方又標準的持劍禮。

魏良平立即叫了聲好。

其余幾人難免又笑。

南稚嵐又要開口打趣，奈何只剛說了“謀之兄”三字，魏良平便急急揮手，口中嚷著“莫要出聲，打擾我看娘子舞劍”，雙眼卻沒往南稚嵐那里瞧上一眼，只顧盯著臺上的歸月看。南稚嵐自嘲般微微一笑，也轉臉認真看起歸月來。

只見歸月左腿微弓，身子往左略傾，右足尖順勢朝外一劃，左手同時捻起劍訣，平置于胸前，右手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挽，只一個劍花之后，那劍便被她握在手中，劍尖向右下斜斜刺了出去。

歸月的身子也跟著劍一同游向了右邊。

劍的速度飛快，眼瞧著就要刺在地上，不料歸月手腕輕抖，劍身在離地一尺的高度轉了個方向，平平地往前飛去。

原以為歸月就要俯身摔倒，哪知她左腳用力點地后忽然縮起，只以右足支撐，身子自然跟著劍勢而去。借著左足的力道，歸月的身子旋了一個圈，右足此時不過也是虛撐著罷了，整個人竟全隨著劍身而動，仰面朝上滑出了半丈遠。

將要摔在地上時，歸月原本縮著的左腳忽又著地，雙足一旋，身子轉了兩轉之后，重新在臺上站定，衣袂隨風輕舞，甚是美妙。

看臺上的人立即叫起好來。

除了坐在當中的淮陽郡王嫡長子崔諶。

崔諶素日就喜歡冷著一張臉，這會兒他不喝彩，其余幾人倒也不太在意。

可是歸月舞得越多，崔諶的臉就越陰沉。

坐在崔諶左手邊的正是東道蘇秉程，右邊則是早看直了眼睛的魏良平。

旁人因忌諱崔諶的身份與性子，對他大多敬而遠之，蘇秉程卻素來與崔諶交好，并沒有太多顧忌，何況今日還是他的東道，沒有說看著崔諶敗興的道理。

蘇秉程將身子往崔諶那邊一傾，把頭也靠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對崔諶道：

“別告訴我連歸月娘子的劍舞也入不了你的眼。”

崔諶定定地看了半晌，并不立即答話。

循著他的目光，蘇秉程只看得到歸月綽約矯健的身姿。

再看崔諶，倒也不是不喜歡的模樣，但不知他為何如此嚴肅。

見蘇秉程一直盯著自己，崔諶勉強笑了一笑：“不過是覺得這娘子輕身功夫了得，不像個尋常藝人?！?

“哎，這有什么！”魏良平目不轉睛看著臺上，口中卻接過話來，“當初莫二娘子可是武師出身，其弟子會些功夫，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崔諶又是淡淡一笑，想胡亂遮過此事。

歸月的身法令他覺得似曾相識。

可他不敢也不打算對蘇秉程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