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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傅津南推開椅子站起身,居高臨下丟一句:“滿滿,跟我算這么清,累不累啊。”
唐晚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傅津南沒跟她扯謊,傅歡剛睡醒,傅津南就抱著小姑娘離開了。
走的時候傅歡的鞋忘拿了,唐晚又提著鞋跑下樓找傅津南。
彼時傅津南已經開到了小區門口,瞧見后視鏡的人,傅津南到底沒忍心看她失望的小眼神,還是將車停邊上等她。
唐晚見車停下,又小跑了一段路。
喘著氣跑到保時捷旁邊,唐晚隔著車窗把鞋子遞給傅津南,遞完兩手一空,迎上傅津南打探的目光,唐晚渾身不自在。
沉默良久,唐晚垂著腦袋盯了一陣腳下的斑駁的樹影,抿著嘴角,小聲解釋:“傅津南,我沒那意思。”
“我朋友話很多,又沒見過你,你要過去接她她肯定打破砂鍋問到底。要問到不該問的,到時候難堪的是我。”
“你跟她非親非故的,沒必要做到這份上。”
這番話是真心誠意的,沒摻半點水分,傅津南聽得出她話里的難為情。
“你那朋友喜歡丁嘉遇?”傅津南似是想起什么,支著下頷問她。
唐晚遲緩地眨了眨眼皮,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她是丁嘉遇的忠粉,喜歡好幾年了。”
傅津南骨節清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了兩下大腿,隨后輕飄飄承諾:“好不容易來北京玩一趟,別讓她白跑。過兩天我讓丁嘉遇見見她。”
這條件太具吸引力,唐晚實在拒絕不了。
唐晚揉了揉手心的布料,答應:“好。我先替她謝謝您。”
傅津南見狀,垂著眼皮瞥了眼尾指戴著的那枚尾戒,手指捏著尾戒轉了兩圈,又問:“明兒下午我去西站辦點事,順便送你朋友過來,行不行?”
唐晚啞口無言,眼里只剩下傅津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不然她不會跟你走的。”
“傅津南,謝謝你啊。”
傅津南擺了擺手,讓她回去。
唐晚咽下嘴邊的話,無聲地笑了笑。
最終,理智斷了弦,墮落沒了底線,她也沉溺在了傅津南的溫柔攻陷里。
第49章 他是殺人誅心。
接到傅津南電話是第二天早上,電話里他匆匆忙忙丟一句:歡歡腦袋磕了,我趕早送她去趟醫院,下午孫計陪你過去接朋友。
話音一落,沒等唐晚反正就掛了電話。唐晚那句‘不用麻煩了’都沒能給出去。
也好,免得她到時候分心,不用擔心這擔心那,也不用一邊照顧江然,一邊照顧傅津南。
下午一點,唐晚準時出門,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碰到蹲在樹底下抽煙的孫計。
距離上次見面,過了快一個多月。唐晚一度以為傅津南換了助理,沒想到還是孫計,更沒想到他也抽煙。
她一直以為孫計是那種說話謹慎、性格穩妥的人。
上次女朋友發高燒,孫計想也沒想,急急忙忙請假去了醫院。
當時唐晚還說孫計這男朋友當得挺合格。傅津南聽了,懶洋洋掃她一眼,嘴上吊兒郎當說一句:“我為你鞍前馬后還不夠合格?”
唐晚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看著傅津南干瞪眼。
孫計旁邊停著傅津南那輛囂張的保時捷,掛著京a776的藍底車牌。
唐晚曾特意揣測過776三個數字是否有什么特別意義。
想破腦袋了都沒猜出來。
有一回沒忍住,趁著傅津南心情還不錯,她歪過頭,小心試探他:“你這車牌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彼時傅津南正窩在座椅里抽煙,煙霧輕飄飄繞過周身,他的面容隱藏其中,表情不甚明了。
唐晚以為他不愿意說,尷尬地摸了摸耳朵,給自己找借口:“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傅津南懶洋洋看她一眼,佝著腰往她耳邊一湊,嘴里沒個正行:“一做/愛姿勢。”
唐晚心里搭的高樓轟然倒塌,看著傅津南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當時她覺得這人沒救了,別的紈绔子弟好歹還裝一下,這人壓根兒不屑那一套。
是人是鬼,人前人后,他從不掩飾。
許是唐晚當時的表情太過受傷,傅津南難得起了菩薩心腸,掐了手上的煙灰,咳嗽著解釋:“家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男孩往野了養,女孩往死里寵。”
“我姐從小到大被寵得無法無法,家里沒幾個人能管她。尤其她上大學那陣兒羅女士恨不得天天跟屁股后面照顧,一年到頭為她噓寒問暖、擔驚受怕沒停過。”
“到我上大學,家里斷了一切經濟來源,把我往外一丟,任我自生自滅。那時候窮得連學費都交不齊,暑假去給人搬貨,半個月掙了776塊,本來1500的,我打壞一東西,賠了人600多。”
說到一半,傅津南掀了下眼皮,深陷的眼窩里擠出一絲寡淡的笑意,嘴上輕描淡寫說著:“以前哪兒瞧得上這幾百塊。后來想想,覺得這事還挺有意義,就隨便上個車牌當做紀念。”
“……后來呢?家里沒接濟你嗎?”唐晚愣了愣,沒想到傅津南還有這么窘迫的日子,忍不住想聽后續。
傅津南輕嗤了一聲,滿不在乎說:“用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