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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仰頭望了望天花板,忍不住嘆氣,
硬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到底誰更難伺候啊?
傅津南瞥了唐晚一眼,提了個建議:“你做。”
唐晚抿了抿嘴巴,轉(zhuǎn)身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唐晚歪過腦袋望向抱著胳膊的人倚在門沿:“我這只有面條,給你做個西紅柿蛋湯面?”
傅津南這次沒挑。
唐晚沒怎么下過廚,做出來的東西只能管個溫飽,做不到滿足口欲。
越想唐晚越覺得傅津南是在故意整她,這人怎么這么煩呢。
做到一半,猝不及防進了個電話。唐晚手濕透了,又拿著面條,不好接電話。
旁邊一直盯著進度的傅津南睨了眼手忙腳亂的唐晚,主動伸進唐晚的衣兜翻手機。
布料很薄,指尖滑過唐晚的腰,惹得唐晚一哆嗦,手上面條都掉了好幾根。
傅津南看著唐晚泛紅的耳朵,等她沒耐心了才慢悠悠拿出手機。
指腹滑過按鍵,電話接通,傅津南歪靠在洗菜池旁,傾身將手機屏幕貼在唐晚耳朵。
貼過來的瞬間,冰涼的指尖不經(jīng)意滑過耳垂,惹得唐晚往外縮了一下肩膀。
差一點,面條又掉了。
唐晚幽怨地掃了眼傅津南,反而撞進笑意明顯的深眸。
這下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電話是江然打過來的,她正收拾行李,收到一半打過來跟她討論北京這兩天天氣怎么樣,商量帶什么衣服合適,又問她明天到西站坐幾路地鐵。
鍋里開水滾滾沸騰,唐晚一邊丟面條一邊跟江然提建議。
電話結(jié)束,甘愿當(dāng)手機支架的傅津南盯著唐晚白凈的面皮,毫無波瀾問:“你重慶的朋友?”
唐晚手不方便,只能抬著手臂輕輕撥了兩下?lián)踝⊙劬Φ念^發(fā),嘴上同傅津南簡單說了兩句:“她男朋友來北京出差,她來找我玩兩天。不過我明天下午有課,沒時間去接她。”
“有高旭在,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意外。晚上再請她吃飯賠罪吧。”
說話的功夫唐晚已經(jīng)盛好了面條。
盛太滿,碗底滾燙,唐晚伸手去碰,燙得縮手。
捏了捏耳朵降溫,唐晚到處找毛巾,剛找著傅津南就把手機扔她懷里,他自己端起那碗面條出去了。
也不怕燙。
飯桌上,唐晚撐著下巴,坐傅津南對面眼巴巴地鎖著傅津南。
傅津南吃了兩口,似笑非笑問她:“想說什么?”
“味道還行吧?也不是那么難以下咽?”唐晚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問。
傅津南鼻間哼出氣音,故意逗她:“挺難下咽。”
唐晚當(dāng)即垮了臉。
她的手藝自然是沒法跟那些大廚比,可好歹是她費心做的,還特意弄了個愛心煎蛋,就不能跟她客氣兩句嗎?
“別哭喪著臉,太丑,影響市容。”
“……”
“為了感謝你這碗面條,我明天給你當(dāng)苦力,親自去接你朋友行不行?”
唐晚聽到前半句還苦著臉,聽到后半句臉上的失望換成了詫異,到最后成了怔愣。
“你去接我朋友?”唐晚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重復(fù)一遍。
傅津南輕描淡寫掃她一眼,見她滿臉驚愕,傅津南眼里浮過一層薄薄的笑意,表情稍微靠譜了點:“待會把你朋友電話、車次信息發(fā)我,我把這事揣兜里,不會忘。”
唐晚手心貼著桌面局促地摩挲了幾下,咬唇拒絕:“太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去接吧。你這么個大忙人,多耽誤你時間啊。”
傅津南沒多大耐心。見唐晚說到這份上了,沒再多問。
到底是有分寸的姑娘,知道什么事過了尺,什么事不行。
傅津南對她朋友是真沒興趣,接人這事也是因著那碗面條興起,沒別的心思。
要落到別人那兒,求都求不來的事。這姑娘倒是心高氣傲,萬事拿捏得恰到好處。
傅津南都忍不住好奇,這姑娘心里是不是有把尺子,專拿來衡量他倆的關(guān)系的。
唐晚也清楚,一旦江然牽扯進來,她這輩子就徹底跟傅津南綁起來了。
她自己愿意走那條前路不明的道,不代表她想拉江然下水。
江然這樣的姑娘絕不能被這圈子毀了。
思索到這,唐晚拿捏著語氣問傅津南:“這兩天江然過來要跟我住,你應(yīng)該不會過來吧?”
傅津南歪歪倒倒靠在椅子里,左手反搭椅背,右手搭在桌面,表情不明不白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