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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奕連這個都跟她說了?
那她發(fā)燒那次的的旺仔牛奶也是他送的?
這么想著,她就問出了口,不曾想,楊令雪毫不避諱,大方的解惑:“對啊,就是他。”
“哦。”
看舒寧沒動牛奶,楊令雪組織了下語言,神情有些小心,“那個,我就想問問,是不是之前致霆對你說了什么?”
“嗯?沒有啊。”舒寧懸著的心忽然落地,幸好不是來問徐奕的。
“你別介意,致霆這人從小就這樣,一直口無遮攔的。有時候說話可能不好聽,有時候也愛亂開些玩笑,不過都是無傷大雅,也沒有別的惡意。”
楊令雪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全部都是關(guān)于范致霆,似乎很怕就是他惹得自己不開心了。舒寧越聽越疑惑,但她藏起困惑,只做出傾聽狀。
“如果真的是他無意間說了什么,你別放在心上,我替他道個歉。”
畫風(fēng)有些不對勁了,如果說這個時候她還沒能感覺到一些別的東西,那她的名字真該倒著寫了。
舒寧笑了笑:“你喜歡范致霆?”
楊令雪明顯一愣,臉頰微紅,這才顯出了小女兒的嬌羞,卻仍舊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在她面前否認(rèn),“是啊,我一直就喜歡他。”
簡單又直白。
這下,輪到舒寧呆住了。
是了,每一次她以為楊令雪是喜歡徐奕的,她看去的方向都是范致霆與徐奕站在一起,但每每都是她先入為主的以為是徐奕。
青梅竹馬,跟徐奕是青梅竹馬,怎么就不能跟范致霆呢?
豁然開朗,又仿佛更加郁結(jié)。
舒寧拿起旺仔牛奶喝了一口,奶香味彌漫在唇舌間,依然是甜甜的味道,“嗯,他挺好的,而且真不是他的關(guān)系。他雖然口無遮攔一副活寶的模樣,但跟他說話挺舒服的。”
似是得到了認(rèn)可一般,楊令雪立刻笑開了,“不是他的關(guān)系就好,但是,我喜歡他的事情記得不要告訴他。”
舒寧也笑:“放心,保密。”說著,她用手指在唇畔滑了一條,保證不泄露。
“那我沒事了,我先回去收銀臺。你收拾完就自己休息休息吧,沒多少客人,別累著了。”她叮囑了幾句,轉(zhuǎn)身回收銀臺。
看著楊令雪的背影,舒寧心上并不輕松。
剛才與徐奕生疏了是因?yàn)橐詾闂盍钛┑南矚g,她下意識的舉動,盡管現(xiàn)在弄清楚是一個烏龍,卻也真正讓她認(rèn)清了一個矯情的事實(shí)。
她早晚是要離開的,離開之后,就再沒舒寧這個人了。
趁現(xiàn)在也許僅僅只是好感,陷得并不深,不如就這樣遠(yuǎn)遠(yuǎn)的疏離著吧!
舒寧自我催眠幾遍,搖搖頭,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般繼續(xù)工作。
*
傍晚的時候,徐奕又來了,依舊圍著舒寧送給他的圍巾,獨(dú)自一人來了。
舒寧乍一看到他,頓時覺得渾身煩躁,看哪里都不順眼了。她推著潘曉樂去給他點(diǎn)單,自己躲進(jìn)廚房去看王師傅做糕點(diǎn)。
“舒寧,躲里面偷懶?”
冷不丁的,好聽的男聲在廚房里響起,在嘈雜而忙碌的空間里,他的聲音格外清晰。
舒寧嘆氣,腦門發(fā)疼。
“王師傅,我替你把這個麻煩鬼抓走了。”徐奕笑著拉起小姑娘的胳膊,沒給她掙脫和拒絕的機(jī)會,拉著她就往外走。
“徐奕,你干嘛呢?”她奮力掙扎,愣是沒能解救自己的手臂。
徐奕將她拉到咖啡廳窗口,將她按坐到位置上,語氣嚴(yán)肅,“哦?不叫徐總了?”
她不肯理他,并不答話。
他笑笑,替自己倒了杯水,“舒寧,公司的翻譯回去過年了,我現(xiàn)在手里有份文件需要翻譯,又要麻煩你了。”
舒寧下意識拒絕:“我……”
話沒脫口,就被淡定的徐奕堵死,“按照市場價(jià)計(jì)費(fèi),現(xiàn)金結(jié)賬。”
“你表弟呢?別唬我,我都知道了,他也懂法語。”她低著頭絞手指,努力板起臉,并不想給他好臉色。
“他?他忙著家里過年的事情。”
“那我也忙著‘杏花雨’的工作。”
“歡迎光臨”,門口隱隱傳來玩偶自動感應(yīng)的聲響。
舒寧松了口氣,欲起身招待,身子剛動,卻再次被對面始終盯著她的男人探身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徐總!”
“不是把你在這里工作的工資都買了禮物嗎?過年給你個大紅包。”他溫聲道。
“誰要你的紅包。”她嘀咕。
徐奕嘴角勾起笑:“是嘛?是誰之前跟我討紅包的?”
她臉紅:“肯定不是我。”現(xiàn)在她不要了,行不行?
化身牛皮糖的徐總好似打定了主意不顧形象也要粘著她,他忽然“蹭”的起身,落座在她身旁,也堵住了她唯一能離開的去路,“舒寧,你……”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yuǎn)及近。
隨即,淡淡的茉莉香飄入鼻間,徐奕未說完的話頓在嘴邊。
下一刻,腳步聲停了,他與舒寧同時轉(zhuǎn)頭看去。
“徐奕,好久不見。”茉莉香味縈繞,與她的身姿一樣清雅,“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