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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一直都知道徐奕長得很好看,五官端正, 眉目清朗。從初見時的淡漠, 到后來時常見到的溫潤,大約是時下小姑娘最喜歡的類型。
但是,這卻是她第一次發現,當這個男人用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專注的注視著你,仿佛整個眼底只有你一人的時候,這殺傷力大得驚人。
她覺得不自在, 心底癢癢的, 那時在公交車上, 他一不小心倒在她身上時的緊張感再現。
難以名狀的情緒, 又仿佛應該是她該懂的。
他都做到這樣了,她還怎么板起臉啊?
舒寧臉色有些松動,悄悄一瞥,看到站在收銀臺的楊令雪笑容溫柔的為進來的客人點單, 剛升騰起的那一抹猶豫和不忍也徹底扼殺。
她深吸口氣, 同樣看他, “徐總, 你沒有得罪我,也沒有惹我不開心。”
徐奕笑,目光愈加溫和,帶著絲絲.誘.哄的意味問:“既然沒有,你對我冷著臉做什么?”
過去的徐總喜歡明里暗里不動聲色的試探她,看她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喜歡看她無知無覺露出馬腳,可這次他似乎換了個路子,坦誠而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也變得讓她幾乎不認識了。
已經有點招架不住的舒寧心思翻了幾翻,她收起他手邊的菜單,他也并沒有阻攔,任她輕輕松松拿走,“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在這里工作,某些規矩還是應該要遵守。”
“比如?”他擰起眉,幾乎能預料到她的下一句話。
果不其然,她一本正經的說:“比如您是度假村的老板,而我是‘杏花雨’的服務生。抱歉,以前是我沒大沒小,得罪了您,以后我會保持好這種關系。”
徐奕嗤的笑了。
什么鬼關系?
要是她真這么乖,他之前還需要費心思去試探,去給她挖坑讓她跳?
更何況現在……
他壓下怒意,竟覺得自己聽了小姑娘的話還能扯出笑,好聲好氣同她說話,果然是中邪了。
“哪種關系?”
舒寧失了耐心,“徐總,不用裝糊涂,上下級關系,老板與員工的關系。”
“呵,上下級?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成了‘杏花雨’的老板了?”他站起身,她卻立刻后退一步,渾身豎起了刺,“舒寧,你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徐總,您還要點單?不點的話我先去忙了。”
面對油鹽不進的小姑娘,徐奕要被氣死了。
他停頓了幾秒,隨即揮了揮手,抬步就走。
“這就走了?”楊令雪看他板著臉又走了,詫異的問。
“嗯。”
說完,隨著門口一聲“歡迎光臨”,徐奕的身影就消失在“杏花雨”。
舒寧徹底松了口氣,心頭卻是止不住的失落。
到底是個什么鬼?
她握著菜單呆呆的站在原地。
誰讓楊令雪喜歡徐奕呢?誰讓他們是青梅竹馬?誰讓偏偏就是楊令雪呢!
“杏花雨”還是原來的“杏花雨”,收銀臺前的姑娘仍舊忙忙碌碌的,渾然不知道剛才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可舒寧卻止不住的心顫。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渾身發涼。
徐奕跟楊令雪,關她什么事?
明明他相親的時候,她雖碎碎念了會兒,卻也是擔心楊令雪居多,怎么現在竟心堵得要命?
她拿起菜單,收拾好桌面,悶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乖乖站好。趁著現在沒有新進的客人,她悄悄從褲袋里掏出手機,低頭借著手中的菜單遮擋,給閨蜜湯媛發了條微信。
寧寧:湯圓子,大事不妙,寶寶似乎要動捏捏凡心了……
她等了一會兒,手機并沒有震動,她繼續望著空蕩蕩的咖啡廳發呆,腦子里一片漿糊。
怎么能是他呢?就這么點時間,怎么能呢?
難不成是長這么大,只有他這個男人總是不假辭色的對待她,而她也因此與他斗智斗勇的在他身上多花了幾分精力的緣故?
那自己可真是自虐了。
簡直想握個大草原!
“嗡嗡”兩聲,手機震了,她故技重施,偷偷查看消息。
湯媛:啥玩意兒?別逗了,你開玩喜呢?
是啊,她也希望這是開玩笑呢!
舒寧動了動手指,找了個大哭的表情發過去。
這一回,湯媛回得速度飛快,手機接連震了兩次,不看消息她都知道湯媛一定是震驚了。
湯媛:真的假的?
湯媛:word媽呀!那周越怎么辦?周大公子可是……
一連串的省略號,舒寧忽的笑了,怎么就不問問她對誰動了心呢?
她沒再回消息,繼續充當柱子,但心底卻已是堅定的決定,從此離徐奕遠一點,遠一點,再遠一點……
心不在焉的忙了大半天,舒寧正收拾一個客人離開后殘留的咖啡杯,楊令雪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推她坐下。
“怎么了?”她有些心虛。
楊令雪也不知道從哪兒變出瓶旺仔牛奶推到她面前,順手替她開罐,“給你,壓驚。”
紅色的牛奶罐,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她沒動,抬頭問:“你怎么知道的?”
“還能怎么知道的,徐奕告訴我的唄。”楊令雪單手撐著下巴,笑容一如平時對她的熱情溫柔,“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給你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