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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水清沉默不語。
符品仁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茹水清似乎沒聽到。
符品仁提高音量重復問道:“我問你叫什么名字?你聽到嗎?”
茹水清抬頭看了他一眼回答:“我聽到了還能不回答嗎?”
符品仁的臉有點發紅。他說:“你現在聽到了,那你就作出回答吧!”
茹水清反問:“你要我回答什么?”
符品仁說:“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茹水清并不害怕,而且口氣很硬地說:“你們不是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嗎?還有什么回答的?多此一舉。”
符品仁站起身,走到茹水清面前,說:“這是正式問話。你回答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要記錄在案的,要經得起法律的檢驗,要經得起歷史的檢驗。”
茹水清說:“我沒有什么回答的。”
符品仁說:“回答你的名字!”
茹水清說:“我沒有名字。”
符品仁問:“你家住哪里?”
茹水清回答:“我沒有家。”
符品仁問:“你是哪里人?”
茹水清反問:“難道你這都不清楚?”
符品仁說:“我怎么知道你是哪里人?”
茹水清說:“你是哪里人,我就是哪里人。”
符品仁氣得脖子上暴起了一根根筷子粗的青筋。訊問陷入了僵局。沈惠民幾次想插話,企圖緩和緊張氣氛,然而,符品仁連珠炮似的問話,使他根本沒有插得上嘴的機會。眼下僵局已經形成,要想改變很難。他很想出示茹水清與余非英的合影照,殺一殺她的傲氣。他轉念又覺得這也不是打破僵局的好辦法,這女子既然已經橫下一條心,什么都不說,即使出示她與余非英的合影照片,她也同樣可以什么都不予回答。沈惠民起身,給符品仁的茶杯里添加了開水,遞到他手上,問:“要不要把陳茶倒掉,重新放上茶葉,再泡一杯?”
符品仁的胸膛仍在一起一伏。他接過茶杯,搖了搖頭。
沈惠民心想:看來他沒有理解他的用心。
符品仁朝茶杯里吹一下,喝一口水,借以緩解心中的怒氣。他根本不注意沈惠民的眼神和表情。
沈惠民走到茹水清面前,往她用的茶杯里添加了開水,對她說:“姑娘,喝口水吧!”
茹水清端起紙杯,連喝了兩口。
沈惠民說:“看樣子,你好像有點累了是吧?”
茹水清沒有答話。
沈惠民走到符品仁面前,說:“這姑娘既然累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一陣吧!”
符品仁似乎對沈惠民的這種做法很是不滿,但他沒有堅持繼續訊問下去,他給自己下臺階。他對茹水清說:“你明白嗎?這是沈大隊長對你的特殊關照,你不要不領情。你千萬不要以為救過沈大隊長的夫人,就可以抵消你所犯下的罪行。告訴你,路歸路,橋歸橋。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好好想一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走從寬處理的路,你就可以少在牢房里呆幾年。我勸你不要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說完,他對彭金山命令道:“把她關進候問室,聽候處置。”
彭金山雖然看不慣符品仁的這種作風,但他從不計較,他一貫為人大度,也特別善解人意,處處替他人想的多,總是能夠包容。他沒有說什么,帶著茹水清,走向候問室。
符品仁沖著茹水清的背影,狠狠地甩出一句:“漂亮的女人不聰明,聰明的女人不漂亮。她就是那種五官好看,心里碗大一砣黑的女人。”
茹水清止住步,回過頭,眼里朝他射出刀片一樣的光,嘴里回敬道:“這世界上最貪的是官員,最蠢的是警察。你又是警察當中最蠢的人。”要不是彭金山拉著她往前走,還不知她回敬一些什么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