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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官場能人越來越少,官員素質一代不如一代
符品仁不愧為捕捉信息的高手,藍天公安分局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得知。押解茹水清的面包車剛駛進藍天公安分局,他已經從他所在的老渡口國際大酒店監控點上,來到了局辦公大樓。他誰都沒有打招呼,急步直奔武圣強副局長辦公室。
這時,武圣強副局長辦公室的門半掩半開,里面沒有一點聲音。符品仁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朝室內探了探頭,看見武圣強副局長正全神貫注地操作微機。他抬手敲了敲門,嘴里發出不高不低的聲音:“報告!”
武圣強應答:“請進!”
符品仁走到武圣強辦公桌對面的一張空椅子上坐下,說道:“老板!我是來向您報喜的!”
武圣強的目光仍在微機上掃視。他問:“喜從何來?”
符品仁說:“茹水清落網了。這個女人真漂亮。”
武圣強反問:“你是怎么抓到她的?”
符品仁說:“一般來講,漂亮的女人不聰明;聰明的女人不漂亮。這個女人是既漂亮,又聰明,鬼點子特別多。為了抓到她,我們簡直用盡了心血,想盡了辦法。”接著,他繪聲繪色地報告茹水清落網的情形,但只字未提柳潤美出現在茹水清租住屋里的事。
武圣強嫌他講得太啰唆,打斷了他的話,說:“關鍵是要從她嘴里掏出有價值的線索,深挖犯罪團伙成員,做到一網打盡。”
符品仁說:“請老板放心!我這就去對她進行審訊。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有新的收獲向您報告。”
武圣強問:“鄔娜瑰那頭有新的動靜嗎?”
符品仁搖搖頭說:“暫時沒有。不過俗話說得好,爆發離沉寂已經不遠了。我認為鄔娜瑰是在等待最佳時機。”
武圣強說:“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可你為什么不守在那邊監控,跑到這邊來了?”
符品仁說:“我這也是落實您的指示,從實際出發,當哪邊最需要時,就往哪邊跑嘛!”說著,他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對武圣強說:“老板!我要走了。我走之前還想聽聽您的最新指示。”
武圣強站起身,對他當胸一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用詞不當。我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說的和做的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哪里配得上用指示兩個字。你去吧!抓緊時間深挖。”
“好嘞!”符品仁抬起手,敬了一個禮,轉身離去。
武圣強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這個年輕人,有意思……”
符品仁咚咚咚一陣急步,徑直走進了刑警大隊辦公室。
這時,他的手機發出鳴叫。他趕緊掀開蓋板,看了看顯示的來電號碼,頓時喜形于色。他為了避開沈惠民等人,退到辦公室門外,按下接聽鍵應答:“達部長您好!我是品仁!”他一直走到距辦公室近百米遠的樓梯口才停下來,滿面春風地與對方交談。他說:“達部長!我都預訂好了!老渡口國際大酒店三樓何婆橋包廂。好好好!謝謝!”
武圣強送走符品仁,回到辦公桌前,他的電腦發出“嘀咚”一聲響。他低頭一看,頁面上彈出了沈惠民發給他的新郵件。他趕緊打開,是向他呈報茹水清的留置手續。他仔細審閱內容,作出了“同意留置”的回復。
武圣強是個細心的人。他生怕網絡不暢或別的意外原因,影響電子郵件的及時傳遞。他撥通了刑警大隊辦公室的電話:“惠民吧!你報來的留置材料我批了。你收到我回復給你的郵件了嗎?”
沈惠民回答:“收到了。”
武圣強說:“我等你們的好消息。有情況及時與我通氣。”說完,掛斷了電話。
沈惠民放下話筒,從抽屜里拿出筆和盤問記錄紙,放到桌面上,接著站起身,走到茹水清面前,親手給她解開手銬,又泡了一杯金牛山云霧茶,遞到她手上。他用親切的口氣對她說:“妹仔!你不用害怕,先喝杯茶,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此刻,符品仁接完電話走進門,看見這一幕覺得很不順眼,他把沈惠民拉到一旁,輕聲說:“你不能對她太客氣。對這種人過分客氣,最終對深挖案情是很不利的。”
沈惠民問:“那依你說該怎么辦呢?”
符品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她舍身解救你愛人柳潤美是真的嗎?”
沈惠民也反問:“難道有假?”
符品仁說:“我總覺得他們是在演戲。”
沈惠民問:“你是說她與那三個強奸犯是一伙的?”
符品仁說:“要不然,世界上會有那么湊巧的事情發生嗎?”
沈惠民心里一沉,沒想到他說的與彭金山說的如出一人之口。他略作沉思,對符品仁說:“接下來的盤問由你主持,我和小彭給你當助手。你看可以嗎?”
符品仁要的就是這句話。他連聲說:“那有什么不可以的?都是為了破案嘛!”說著,他走到了盤問主持席上。他兩眼狠狠地盯著茹水清,嚴厲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彭金山擔任記錄。他的字寫得漂亮,記錄速度也很快。這是他刻苦磨煉出來的,因為他有了這個獨到的本領,每次訊問,又苦又累的記錄工作,總是落到他頭上。能者多勞,不能者輕松。能者往往還要受到不能者的指責。論當官,那更是能者讓,不能者上。所以官場能人越來越少,官員素質一代不如一代。彭金山就是那種典型的做事有份,做官靠邊的人。他倒是從不理會、從不計較,始終如一的主動做事,只要他參與訊問,不用領導分配,他就主動地在記錄桌前落座,提起筆,默默地做著記錄。這時,彭金山的筆懸在訊問記錄紙上,等待著茹水清的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