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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哪個姑娘?”
“是個庶女,行九。”
我眉頭更皺了,“若我沒記錯,那孩子才只有十四歲吧?”
白安居點頭,“聽說很是懂事。”
我覺得肚子里翻涌著一股惡心,莫名的想吐,一把揮走白安居的手,起身猛灌了幾口水。
我終究適應不了這個時代。
也不知道自己發的什么脾氣,冷笑著哼了一句,去阿莫房里睡了。
阿莫正要睡,將床分了一半給我,聽我嘀嘀咕咕跟他抱怨吳家和白家的事,十分體貼的用小手拍我的背,許是氣出的差不多了,竟睡著了,夢見大嫂在二十一世紀,成了一個書畫家。
她的畫,是極好的,有時看見阿莫作畫,也會指點兩句,溫溫柔柔的笑著,好像什么煩惱也沒有。
這么個人,怎么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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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新嫁娘進了白家的門。
新郎挑開了紅色的喜帕,我看了眼,是個美人兒。
隔日,她朝我笑,“弟妹叫阿午?真巧,我是阿九。”
她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姑娘,事事周全,作為長媳,很是稱職。
七月七乞巧節,我去立山小住,雖不知悟空大師將秀姑娘葬在了何處,但是她死在立山,在那里拜祭她,總是沒錯的。
我在那里遇見了胡白,他一直住在立山。
他已憔悴的厲害,見我拿著拜祭的物品,苦笑道:“嫂子來了。”
我頗是不忍心,勸他:“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看開些吧。”
他不語,問:“洛神應是回家了吧?她那么厲害,怎么會死呢”
我說不出話來,看他身邊的字,已經堪稱一代大家,紙上的字再也不是斗大,而是工工整整的寫著:“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八字,明明是正兒八經的詩句,我卻記起他初寫的那六個大字。
我忍住淚:“我還是喜歡‘像鳥飛,像龍游’”
他笑起來:“嫂子就別取笑我了。”
我使命搖頭,淚珠滴在紙上,糊了墨水。
那時候寫的再差,也是愉悅的,不像現在,字里行間透著一股絕望。
我越來越愛哭了。
白安居將他強行帶回了京都,胡家的人派了小廝來白家伺候,一月后,不知白安居跟他做了什么思想工作,他已漸漸恢復些樣子,九月里,帶著一仆從前往荊州,說是要進楚南書院讀書。
我給二姐寫了封信,讓他帶去,讓二姐多照看些。
這世上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他走后,白安居某天猶猶豫豫的問我:“你可歡喜我?”
我不知怎么說。
他問的實在是認真。
仔細想了想,回到:“我小時候,阿娘有次煮了盤黃瓜炒蛋,我覺得難以下咽,此后再沒有吃這種菜。二姐給我買了大紅色襦裙,我想著自己穿了應很難看,便再也沒再考慮過紅色衣服。”
白安居道:“可我不是物件,是你夫君。”
我點頭:“所以你還活著,沒被西域傳來的藥粉給毒死。”
他笑的苦澀,“謝不殺之恩。”
我和他的相遇,缺了天時地利人和,不合適,我也不愿嘗試。
我想,我應算是個極端的性子。
我抱起阿穿起身,叫了阿莫,去婆婆院里請安。
阿九也在院里,接過阿穿抱著,跟婆婆在一塊比較兩個娃娃的相似之處,說個不停,一個婆子突然被帶了進來,跪在廳堂里大哭:“九小姐,趙姨娘去了。”
我看見阿九倒了下去,婆婆大喊著找大夫,我摟著阿穿阿越,看著大夫進來,嘆了口氣,這一年,實在是個多事之年。
阿莫低頭道:“阿娘,嬸母的身邊,突然多了個女鬼。”
我望向他,他道:“是那個趙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