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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
阿九的生母?
那應該死在通州啊,怎么會在京都。
阿莫沉著臉道:“應是舍不得嬸母。”
肖隨云曾說過,這世上之所以有鬼,一是不能,而是不愿。但再不能再不愿,也是輕易離不開死之地的。
白安居也過來了,聽見阿莫這句話,愕然問:“怎么,跟過來啦?”
阿莫點頭,白安居接著問:“按照肖將軍說的,這位趙姨娘要么有什么法寶,要么啊,就又是什么神的侍女之類的。”
我瞪他一眼,這小子其實很嫉妒我和阿莫的能力。
他委屈的低頭,“本來就是嘛,不然一個剛死的人怎么能這么快離開死亡的地方。”
我不想理他,他永遠不懂,母愛是什么。
老大夫這時已診斷完畢,因不知阿九暈倒的緣故,故此笑呵呵的朝婆婆拱了拱手,道:“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大夫人這是有喜了,大概一月有余。”
我們都不知道如何接話。
將阿九安置在婆婆院里,派了人去禮部尚書家請了阿九的大姐來,想了想,讓人去衙門通知白安清。
阿九的大姐來的很快。
本來住的也不算遠,聽說他們家九個閨女,就這個老大和大嫂嫡出,當年選親的時候,特意將兩人都嫁到了京都,彼此有個照應。大嫂在世時,她經常來,與我也還算熟悉。
我領了她往院子里走,將情況告知,她的臉明顯變了。
阿九已經醒了,我留了她們兩個說話,和婆婆退到門外,正要走,阿九突然凄厲的叫了一句:“你們好狠的心。”
我頓住腳步,側耳傾聽,阿九的大姐也哭了起來。“阿九,趙姨娘她原本就病了,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這樣是怎樣,一屋子黑心的人,我怎么就相信你們會好好待她呢。”阿九哭的撕心裂肺,然后扇了自己兩巴掌,“都怪我,都怪我,當初為什么要偷偷換掉那碗絕育湯。”
我覺得頭皮麻了下,絕育湯?
看來這個每天笑著的小姑娘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阿九依舊在哭,且哭的實在是太絕望了,婆婆忍不住,要進去,我拉住她的手,搖頭,還是不要去的好,免得添亂。
“阿九,也許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阿娘不會.....”
“不會什么,五姐就是她殺的!”
這就不能再聽下去了,我抬腿要走,卻發現白安清在我們對面,示意我們不要做聲。
阿九還在哭喊:“我姨娘從來不爭不搶,和個木頭人一樣,為什么你們還不放過她。”
她大姐還在試圖解釋:“阿九,不是這樣的,趙姨娘本來就已經病得很嚴重了,她求阿娘不要告訴你....”
“本來就病得很嚴重?她為什么病!都是你娘讓她寒冬臘月跪在青石板上,跪了一天,雪下的那么大,那么大啊....她差點就死了,你們為什么不發點慈悲,為什么?”,后又哽咽的厲害,十分痛苦“是我,是我,是我害死的她,要不是我打碎了花瓶,被罰跪祠堂,姨娘也不會去求你們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來,“我不該換掉絕育湯的,我老老實實了那么多年,為什么不聽你們的話乖乖過來替二姐養孩子呢,為什么要反抗你們呢?”
她突然拔高音量痛苦的大喊:“我為什么要反抗你們啊,為什么想要個孩子,是不是我這個孩子沒有了你們就將姨娘還給我,是不是,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喝絕育湯,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