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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村名們明顯都很高興,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剛剛的事情。
我們一行不說話的人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了。
奶娘的大兒因在外面呆過,知道這種風俗不被認可,一路上緊緊的盯著我們,就怕我們出手救人。
說起來,這位大姐的奶兄叫木里沖,云州話的意思是木里的守護者。他們這地方,好像這個名字,歷代傳給村里最有本事的人。
還真是迷一樣的村莊啊。
看他如此緊張,我朝他笑笑,充分表達我們的善意,以示我們真的只是來吊唁他母親,沒想做別的。
到了村口,各家散去,我們跟著他七繞八繞的,看見一間茅屋。
屋的周邊是不知名的參天大樹,茂盛的枝葉將四處遮得無光。
我發現這種樹只有他家門前有,村中和山上并沒有看見。
風涼颼颼的吹在身上,地面濕濕的,憑白多出了一股恐怖的氛圍。
進了屋,更暗了,一伙人擠在并不寬的屋子里,看木里沖東走西走的找招待我們的東西。我讓他停下來,慢慢道:“我出嫁時,奶娘還托大姐給我送過禮,沒想到一年不見,就逝去了。聽說我們要來云州,大姐特地托我幫她向你問好,來祭奠下奶娘。”
木里沖也黯然:“誰說不是呢,本來健健康康的人,一夜之間就沒了”,又道:“您能來,是我們祖上幾輩子積的德。”
我跟白安居對望一眼,說道:“是突發疾病么?”
他看起來很傷心:“沒有癥狀,睡之前還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床去叫她時,全身都冰冷的。我剛開始還沒有發現.....”
他言語哽咽,雙手捧臉,甚是痛苦。
我就不好再往下問了,但也不失望,來這,并不是報希望于從人嘴里知道這些事,鬼才是最重要的線索。
我提出現在去吊唁。
他在前面帶路,我偷偷問阿莫,可有奶娘的鬼魂,阿莫搖頭。
這就麻煩了,村里其他的地方也沒鬼,只能試著再套套話了。
到了墓地,都是墳堆,大大小小不一,但看的出,越中間越靠前的墳越大,應是代表地位高低。
奶娘的墳在最邊邊一個角落里,小小矮矮的,孤零零的在一旁。
木里沖帶著我們過去,還有點生氣的道:“他們看我娘是別地來的,只給了邊角的地方,明明這幾年只逝去了幾個人,中間的主墓還空著好幾個呢。”
白安居問:“這,墓里全是空著的么?”
他點頭,指著幾個邊上圍了一圈石頭的墳道,“只有石頭圍著的墓才有人。”
我恍然,記起了他們這分食尸體的風俗。
我猶豫著問:“奶娘不是我們這的人么,我看她云州話說的很好呢。”
木里沖笑笑:“不是呢,我阿娘是西域人。”
我的心又蹦蹦蹦的跳,咽了咽口水,“西域啊,離云州稍微有點遠呢。”
他點頭:“誰說不是呢,否則我阿爹可是族長,怎么著阿娘也該入主墓的。”
他看我們一臉茫然,解釋道,“我們木里,跟西域有仇呢。祖上遺訓,不可與西域有任何來往。”
或是因為我和白安居的身份,又或是他也想找個人說這些話,在這墳地,給我們講述了木里的傳奇。
這其實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因年代久遠,年輕人中并沒有幾個知道,木里沖還是因為奶娘死之前跟他說才了解。
在幾千年前,木里的木其實是墓地的墓。
云州離海遠,常年無雨,每年旱死的人不知多少,民不聊生。
有句話叫做,上帝說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云州人迫切的想求雨,于是就有了雨神。
雨神不是神,是只母狐貍,不知是自身的原因還是云州的環境所致,這只狐貍能降雨。
雨狐貍后來化成人形,自己取了個名字叫紅葉李。
那時候人類給她建了座廟,就在木里。
“長輩說,木里以前是云州的墳場,并沒有這么多高山和大樹,光禿禿的,建廟時都覺得這里不合適,但雨神說她喜歡這里。”木里沖其實自己也有點不信,“哪個神喜歡墓地呢,我當時就覺得是編的。”
每個地方都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傳奇故事,木里沖覺得這是為了給木里增加色彩而特意加的故事。
“雨神在這里住了很多年,有一年,西域來了個少年,路過這里,歇在廟里,看見了神靈,十分欽慕,便在這周邊搭起了小茅屋,住了下來。”
但紅葉李并沒有理睬少年,她最近忙活著種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