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丘無枝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月的江南,確實適合游玩。阿莫和阿穿跟著小侄兒去江南學堂見識去了,大人無事,大姐便說要帶我去郊外看看風景。
風景是好,但游客太多,就不太美妙了。特別是郊外遍地作詩作畫的才子佳人。
大姐夫今日也在陪同之列,碰見這一群好友,甚是高興,帶著我們過去打招呼,他的朋友對白安居很感興趣。
也是,在“玩”這一塊,白安居確實是老油條,盛名已至金陵。
我掃眼過去,大約每位公子哥的身邊,都有一兩位“陪玩”的紅顏,我大姐已經漲紅了臉,應是氣憤。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大姐夫已經在跟一位紅顏細聲說著話了。
正妻在側,妹妹妹婿做客,原以為能帶我們過來見禮的,該是地位相同之人,沒想到竟是一片秦淮畫舫佳人,這是完全不把云州盛家放在眼里么。
白安居也回到了我身邊,要帶我和大姐走,想是也看出不妥。我點頭,大姐已經要原地爆炸了。
但這世上的東西,你想避開,總有人要迫不及待的給你挖個坑,雖不會掉下去,但也得繞道,憑白讓人生氣。
“權夫人,小女子碧波,好幾月沒見慕云姐姐了,十分思念,不知能否進貴府與她一敘”慕云就是大姐夫弄回來的秦淮名妓。
佳人身嬌體弱,盈盈一拜,頗是風情。
這話一出,四面皆寂,個個都帶點或驚訝或看戲的神色,由此看來,這樣的貨色應不是江南正常水平。
我想,這大概是個炮灰。
炮灰最大的悲哀,是把自己當成了主角,她大概在想著踩著我大姐的身體往上爬?
誰給她的臉。
大姐夫和大姐都沒出聲,我看大姐的手在顫抖。
我覺得,這口氣,我是忍不下去了。
當年在云州,我身體弱,走幾步喘幾步,村里有幾個男娃子總欺負我,追著叫我病秧子。
彼時我家還沒發達,阿爹只是一小吏。云州雖淳樸,卻也有不講理之人,有次,他們將我推進水中,病了半月,去講理時,被偏袒一句孩子玩鬧,不懂事。
我阿娘氣得手抖,卻不敢大罵,那幾人,是阿爹上司。阿姐見了,帶著大哥二哥,套了他們好幾次麻袋,后來被抓了個現行,也咬著牙齦不肯道歉,對著那群孩子和家長大吼,要是發現有人再欺負我,就不要怪她下死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阿爹沒打她,只是扇了自己一巴掌,從此有意無意攀上了云王。
我大姐,在我眼里,該是活得瀟灑快活的女子,不該是這樣的隱忍。
我握了握她的手,讓她放心,我來對付。
這種佳人,白安居以前帶回來過不少,她們雖看著風光,卻有致命的弱點,無依無靠,跟她們較量,不能用江南流行的計謀,云州崇尚的武力,會解決的更快一點。
我對著這位碧波姑娘笑了一笑,問:“姑娘可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句話?”
四周不僅是寂靜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份不可思議。
她身邊的公子哥開始抱不平了,“這位夫人,你這是在威脅碧波姑娘嗎”
我慢慢的整理了下袖子,似笑非笑道:“不知公子可否去過云州,那里的風情比江南又開放了點,喜歡以武服人,人生嘛,總得多出去走走,不然總在江南窩著,倒不知這天下多大。井底之蛙,只看見巴掌大的地方,就在那里哇哇大叫。要是去了云州,看在今日的事情上,我家倒有幾個武師可以招待招待你,帶你看看不同的民情。”
他的臉已經鼓起來了,活像一只癩□□,“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要是江南才子都似他這樣,那我云州可能要出頭了,我大哥的水平比他高多了。
我看了看他,決定貫徹比后臺這一總方針,“威脅倒不敢說,只是請您做個客,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來日我二哥到了江南任職,也好去府上拜訪。”
大姐喜極而涕,“二弟要來江南?”
我點頭,走之前,白案清露了點口風,昨天行程太滿,忘了給大姐說。圣上的旨意,該到江南了吧。
那公子哥一臉被欺壓的憤然,我握著大姐的手轉身,很是心疼她,要是在以前,有人敢站在她面前撒野,就不是一棍子的事了。
她被磨得失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