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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娘他們走了后,都是阿莫在陪我,我與他的關系也一日千里。
夏荷勸我不要走太近,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一肚子壞水裝可憐,憋著壞勁等著使壞。
一連幾個壞字,說的我實在擔心。但摸了摸良心,尚有幾兩掛在那里,搖搖擺擺的偏向阿莫。
這一偏,導致我在這封建皇朝走起了玄幻風。
此事說來話長。
很多年后,我回想自己的一生,發現很多事情都是從這一刻開始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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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昏迷了幾個月后,白安居就不敢再氣我,即使知道了我昏迷并不是他氣的。后院里那幾個院子的姨娘又被放了出去,他漸漸的也不再說納妾的話,剩下的三個夏阿娘帶走了兩個,只留了夏荷,走之前一家人都勸我為了阿穿也不能再如此過下去了。
我覺得很對。
為子則強,看著已經快一歲的阿穿穿著白衣端著藥拿著勺哄我,喂一口說一聲“阿娘喝藥,不苦”,我便覺得自己真是混賬,大姐說,我已經荒廢了七八年,還要再這么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活下去,她不會再管我,讓我一頭撞死算了。
想想也是,以前死了還能說了無牽掛,現在卻丟不下阿穿了。阿娘沒了我還有四個兒女,阿穿就只有我一個阿娘。
我抱著他大哭一場,自此后認認真真的生活。
次年二月里,臘盡春歸,我帶著阿莫和阿穿出來踏春,在立山。立山在京都郊外,附近有白家的別院,婆婆讓我多住幾天散散心,一臉憐愛---不知從哪里聽說了什么,自我醒后便對我像親女兒似的好,這讓我有些不習慣。
她還特地讓白安居陪我去。
早晨出的門,中午便到了,我帶著兩個孩子在前面走,白安居在后面吩咐人準備膳食“記得炒個夫人愛吃的牛肉。”
他最近向夏荷打聽過我的愛好。
這是浪子回頭?
我沒問,也沒有回應,他并不在認真生活里頭。
吃過午飯,阿莫悄悄的趴在我的耳邊說“阿娘,阿爹的身上趴著一個女鬼”
我看了眼白安居,他正老老實實的抱著阿穿在玩,看我望過去,朝我笑笑。
我跟阿莫咬著耳朵,“長什么樣,什么時候的事”
阿莫也說不清,看了看女鬼,道“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樣貌么,待會兒畫給你看”
他在繪畫一事上頗有天賦。
立刻,我裝作要去睡會,從白安居那里抱走了阿穿,開玩笑,小孩子可受不了鬼氣,還是由我這個百鬼不侵的阿娘來守護他吧。
白安居似是很委屈,被趕出了房門不知去向,阿莫已經在畫了。畫一出來,我驚呼一聲,這不是京都有名的才女牡丹姑娘么。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牡丹姑娘給自己的定位便是后者。她自小被當成小姐養大,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每天陪人下棋,作詩,行的是高雅之事,聽說放出話來要找一個愛她才華的俊公子度過余生,平日里并不理會送她萬金的紈绔子弟。
我知道她也是大嫂和我去街上時遇上了,指了給我認,又恨恨道“二叔就被她引誘了”,說完又向我道歉,我倒沒什么,白安居日日在青樓妓院是全京都出了名的。
那日,嫂子一直在罵那位牡丹姑娘,中心思想總結起來就是“當了biaozi還要立牌坊”
我看她委實氣得不輕,便用網絡上的流行話開解她“這世上的青樓女子,總有那么一兩個是賣藝不賣身的奇女子,你恨她做著biaozi的事,她自己卻覺得是身不由己,各有各的說法,都是做生意的,人家賣衣賣布,她只是先賣了藝,再選個傻子賣肉而已,錢肉兩清”
看阿嫂表情,那個傻子就是白安居無錯了。
我對青樓女子并沒有什么輕視之情,我運氣好,穿到了好人家,但若是運氣不好呢?人家做著自己的生意,一個巴掌拍不響,何必將氣全撒在她們身上。
大嫂好像氣得更甚,扭過頭不跟我說話。
那已經是數個月之前的事了。
怎么這才幾個月就死了,還留戀著白安居不肯離去?
我又找來夏荷打聽這位姑娘的事,才知道原來京都關于牡丹姑娘的事早就鬧翻了天。
自古以來,妓也有高低和形式之分。牡丹姑娘以才情問世,開了座古墨軒,景致奇美,日日里養些姑娘陪客讀書作畫,吸引了不少紈绔。
白安居就是其中之一。
去古墨軒,無非為兩件事,陶冶情操和它最后一個字。
白安居顯然是后者
白家基因好,個個生的不差,白安居雖然紈绔,卻也是紈绔里的一朵奇葩,他從不強搶民女,都是人自動送上門。又生的唇紅齒白,出手大方,一向在京都青樓妓院姑娘們那里最受歡迎,牡丹姑娘便被他吸引了,送上了自己的身體,訴說著自己的情誼。
這時我大概已經昏迷了,那時我娘他們還未到,大伯不在,婆婆管不住他,嫂嫂更不敢管,聽說竟是買了座別院,做起了小夫妻。
只不過兩月后,牡丹姑娘就死了,死在別院里的還有另外一個姑娘,是古墨軒里剛推出的另外一位奇女子,叫綠袖。
出事后白安居便整天呆在屋里,再也沒出去鬼混了。
這件事在京都傳了幾個月,一說是牡丹和綠袖為了爭奪白安居的寵愛自相殘殺,結果不小心都死了。二是白安居喜歡雙fei,那方面有些特殊嗜好,弄死了兩個美人,倒沒人敢說他是殺人兇手。
這件事還被拿到朝堂之上被御史參過,搞的白安清被罰了一年的俸祿,罪名是教弟不嚴。
夏荷給我倒了杯茶,繼續說“夫人,如今二爺已經浪子回頭,你就原諒他吧。”
我呵呵兩聲,白安居這種,說的好聽點叫做本性難移,難聽點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讓她下去,好奇心起來,問阿莫,可知道她為什么趴在白安居身上,阿莫搖頭,他只是看的見而已,聽不見鬼講話,也沒見他們動過嘴。
下午白安居過來,要抱阿穿,我不肯,他有些生氣“以前是我荒唐不懂事,我知道自己罪過大,我可以等你慢慢原諒我,可是阿穿到底是我的孩子,你不能讓他從小沒有父親疼愛”
我無法,只好偷偷問阿莫,那位牡丹姑娘神情怎么樣,他無聲的說了兩個字,厲鬼。
我的心又硬起來。
白安居伸過手來抱,我退了幾步,即是厲鬼,那無論如何阿穿不能沾他身。他氣哼哼的甩袖而去,我心里不是滋味,抱過阿莫,問“有辦法可解嗎”
阿莫依然搖頭“阿爹應該沒事,那女鬼只是趴著,并沒有作惡,也沒有嚇我”
我親了親他的額角,安慰他,平日里的鬼總是追著他跑。
我又問“若是一直趴著會怎么樣。”
阿莫答“折壽。”
我默然,白安居千萬般不好,但到底有一句說的很對,他是阿穿的爹爹,我不能讓我兒子成為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下午他再來時,我便弄了一點蒙汗藥,將他弄倒,讓阿莫做傳話的,拿了筆寫字,跟牡丹姑娘對起了話。
結果,剛寫了一句怎樣才能離去給她看,她就發起了瘋,阿莫抓著我的手,大叫“走開”。
我覺得空中起了風,外面窗簾卻未動,阿莫過來抱著我,然后眼睛突然一直盯著空中,死死的皺著眉頭。
我看不見,只知道阿莫靜靜地站了十幾分鐘,然后額頭青筋直跳。
事后,阿莫對我說“阿娘,我看見了她死的過程”。
我寒毛都立起來了。
抓著他去院子里曬太陽,去陰氣。此前,他只是看的見而已,現在竟然技能升級了么。
不知是福是禍。
阿莫安慰我,說并沒有什么不適。拉著我坐在藤椅上,跟我說起了那位牡丹姑娘的事。
“她本來想殺同屋的那個綠袖,”
他剛開了個頭我便猜到了結尾,問“結果殺了自己?”
阿莫搖頭,“不是,牡丹是阿爹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