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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那副《松山旭日圖》是你畫的?”她還以為是黎宵畫的。
“不,小姐原先的想法是正確的,”玉映抬眼看了一下她,道,“那確實是殿下之筆?!?
“那你又畫一遍干嘛?”寧梓道,“難道想把這畫偷走?”
“是呀!”
看見玉映臉上那認真的笑,寧梓氣的發昏,看來上次的那副假畫已經給了季雯,真跡還留在府上,才幫她消了一災,而為了把真跡偷走,這無恥的主仆二人又前仆后繼的繼續作畫。這些人臉皮怎么能這么厚,偷個畫也這么明目張膽。
“小姐特意來找我,倒不是因為舍不得這畫吧?”玉映笑道。
不過還沒有等寧梓說話,玉映又一邊畫一邊道:“小姐一定想問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是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們為什么要放狗咬盧莞和卉姣,那狗可是會咬死人,她們差一點就死了!就算她們有什么錯誤,也罪不至死吧!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寧梓覺得她簡直無法理解玉映等人的做法,難道他們只是喜歡殺人?
“哦,那她們死了嗎?”玉映微微一笑,繼續作畫,冷血的讓寧梓害怕。
“難道你不知道?”寧梓問道。
“我知道呀,沒死嘛。”玉映笑道,“她們沒死的原因是我們沒打算讓她們死?!币妼庤饕荒樤评镬F里,她笑道,“其實,本來卉姣是會死的?!?
“這是什么意思。”寧梓完全不懂她在說什么。
“盧莞和卉姣被其中一條狗襲擊,盧莞把卉姣推向惡犬,然后自己跑了,卉姣本來要被惡犬咬斷脖子,是我的人救了她?!庇裼尺叜嫎渖系乃舍樳呅Φ?。
什么,府里的人都在傳卉姣忠心護主,原來這里面的事情并不簡單。她想了想又道:“可是如果你們不把狗放出來,狗又怎么會傷人呢?!”卉姣已經被毀容了,她親眼看見了那個姑娘一醒來就要找鏡子看自己的臉然后發現臉上傷痕累累哭的撕心裂肺的慘狀。對于一個年輕姑娘來說,毀容實在是太殘酷的刑罰。
玉映手中畫筆停下了。唉,該怎么跟這位不諳世事的小姐說呢?不是因為他們把狗放出來狗才會傷人,而是惡犬已經傷了好幾次人了。盧延沛、盧延治二人自己不喜歡習武,又想耍威風,于是在府外馴養了多條猛犬,每日命這些狗相互廝殺,只有五只活了下來。他們又找來一些習武之人,每日和狗廝殺,最后又只剩下三只。二人十分喜歡這三只兇猛殘忍的狗,經常帶著這三只狗招搖過市,每當遇到看不慣的人,就放狗去咬,咬死過一個人,咬傷數人,但都拿錢擺平了;又幾番將狗帶到府內,將一個下人毀容了。這樣的事,盧延治和盧延沛花了大力氣隱瞞著,因此盧尚書和盧夫人竟然不知道。下人雖然憎惡但沒有人敢說,一時間這兩人三犬簡直沒人能治得了。因此,這幾條惡犬這次死有余辜。盧延治和盧延沛的惡行,她的人也會在盧尚書面前借機提醒,予以懲戒。至于卉姣,她一直諂媚的對待盧延治等人,上次盧延治等找了李姨娘院子里幾個最丑的婢女讓她們排成一排,讓卉姣選一個最丑的,然后讓狗去咬這個可憐的女孩,女孩被咬毀容了,卉姣還在旁邊罵她惡心。所以,今日她被毀容,亦是咎由自取。如果說她為什么要害盧莞,那是因為盧莞有害寧梓的心,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畢竟寧梓是殿下喜歡的人。這些事情,寧小姐不明白是正常的,不過時間久了,她就會了解。
“您過來,沒有別的要問的?”玉映轉移了話題。
“沒有?!睂庤骰卮鸬臄蒯斀罔F。
“我聽說今天季大公子故意在您面前提殿下被囚禁的事情,”玉映把毛筆放進筆洗里清洗,“我還以為您會對這個事情感興趣?!?
“沒有?!睂庤魉坪醪幌肜^續話題,轉身就走。
“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對小姐解釋的義務了。”玉映在她身后笑道,“如果小姐此后有興趣,可以找緝察司的盧延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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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臥房,寧梓的內心五味雜陳。五天,再也沒有聽見黎宵的任何消息,三天,沒有接到他送來的花。今天,她意外的得知他被囚禁了,她以為季英是在開玩笑,但是季茂并沒有反駁,讓她一直惴惴不安,而這一點在玉映那里得到了證實。黎宵被囚禁了?能囚禁一個王爺的,除了當今圣上,還有誰呢?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剛才,她明明可以從玉映那里知道真相,她卻咬死嘴唇沒有開口。
早就打定主意不要和黎宵再攪和在一起了,因為她有夫之婦的身份對他們兩個都不利,除此之外,算是和那些用權勢隨意磨滅他人尊嚴甚至生命的人劃清界限。而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她更認識到黎宵就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用權勢隨意剝奪他人生命的集團的頭子。就算她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她也不能再和他有半點瓜葛,最好連問都不要問。否則,是對她前一世在惡勢力下凋零的卑微的生命的一種褻瀆。
“我不會再想他的,我一定能做到的。”
她喃喃自語,仿佛在試圖用語言來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