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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抬頭,痛哭一陣后,接著責罵自己沒有人性,豬狗不如,搶劫孤兒寡母的錢,會遭天轟雷劈。他能使用的責罵之詞都使用光了,眼里的淚水也似乎流干了,他開始交待自己在臘月二十四那天參與搶劫余榮輝母子的罪行。喻偉明、黃擁軍聽完,追問:
“和你一起參與搶劫的那三個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王活平說:“我不曉得。過去我和他們從無接觸,是去年冬天在瀏陽市白沙林場搬運木材時認識的,都在一起打工,有時你抽我的煙我抽你的煙,相互開幾句玩笑,誰也不問誰叫什么名字,誰也不打聽誰家住哪里。”
“你認識盧三保嗎?”
“不認識。”
“你有盧三保的身份證嗎?”
“沒有。”
“你與那三個同伙在一起時,對他們怎么稱呼?”
“都是稱伙計。哦!我想起來了,那三個人當中有一個叫‘存伢子’,他三十歲左右年紀,個子不高,四肢結實,皮膚曬得墨黑的,聽他講,他在本縣梅仙鎮大洲石煤礦放過炮。還有,他與別人明顯不同的是,左手少根大指拇,他說是在大洲石煤礦放炮時被炸掉的。”
“你說的都是真話?”
“有半句假話,你們砍我的頭。”王活平指天發誓。他望著黃擁軍,不敢像先前那樣親密、隨意,結結巴巴地說:
“兄弟!這些日子,我倆在一起淘金,在一起吃住,我覺得你人好,我把一切心里話都告訴了你。我不會講一句假話,你說是吧!”
黃擁軍點頭,給他遞上一杯茶,說:“只要你如實交待,政府會對你寬大處理。”
王活平流出了感激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