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愿蛾兒雪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過拂曉,歐陽靖安身著一襲輕盈的羅衫,手握折扇,踏著清晨的露水,沐浴著清涼的晨風,早行前往臨安府的太學。
江南本就是詩書禮儀,禮樂簪纓之鄉,人物殷阜,自南朝至今,才子風流,文章錦繡。
北宋時期,皇帝以文治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對禮樂教化十分注重,朝廷興辦太學,尊儒重禮,分科取士。使天下讀書人盡入彀中。
及至道君皇帝,平生酷愛書畫,宰相蔡京最會迎合皇帝心思,遂將畫院及書院并入太學。
靖康之變后,社稷傾覆,康王趙構繼統,定鼎江南,為鼓勵天下士子,于西子湖畔擴建太學,以彰文治。
歐陽靖安年方十歲時,曾與歸海云在汴京太學讀書,年華匆匆,十年的時光荏苒流過。此刻,駐足于面前的臨安太學,見規模更勝往昔,他的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太學前的一方碑刻上,銘刻著的文字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歐陽靖安心頭不禁肅然起敬,說道:“橫渠先生的四句,乃我輩讀書人畢生不忘的信念啊!靖安平生,安身立命,不外于此。當銘記終生,須臾不忘。”
他徑直前行,自明德門走入太學內部。途徑夫子閣,拜見過孔子的畫像后。此時,殿內傳來青年士子朗朗的讀書聲。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安......”
佇望過太學建筑頂端的飛檐斗拱后,靖安繼續前行。
歐陽靖安最終駐足于太學殿屋后一片高大的楊樹林中,此地林木參天,茂林修竹。草色青青,空氣清新。
靖安仰首望去,一輪朝陽初升。陽光灑在這片楊樹林中。
正當歐陽靖安凝神沉思之時,林中突然傳出一個青年的聲音:“來人可是歐陽公子?”
歐陽靖安聽見他的呼喊,不禁一驚。問道:“足下怎生認得我?又怎知在下今日會來此?”
須臾之后,只見兩位身著青色衣衫的年輕士子從楊樹林中緩緩走出。走在前面的那個士子身著襕衫,左佩魚袋,手持一卷書。面容柔弱儒雅,有若佳人好女一般。
走在他身后的那位士子,年紀稍長。也是一襲文士裝束。面容剛勁挺秀,棱角分明如星。
走在前方那位士子向歐陽靖安說道:“在下徐夢,我身后這位是當今太學翹楚,名喚陳東。數日前,我們二人曾到北望軒中拜訪過公子。怎料來得不巧,公子北征未歸,只有兩位姑娘留在府中。”
歐陽靖安笑道:“原來是二位兄長,在下曾聽家中柳姑娘提及過兩位,不過兄臺怎知今日我會出現在此地?”
陳東接著徐夢的話頭說道:“小生聽聞公子成名于汴京太學,師從侯蒙先生,自是端肅多才。而且,風聞公子是個念舊的人,因此,在下便料想,待到臨安太學落成后,公子定會擇六合吉日來此追憶往昔。”
歐陽靖安不禁訝然說道:“兩位都是高人雅士,又能料到在下心中所想,可謂洞察先機。不過,陳公子所言之事,已是陳年舊事了。”
陳東點點頭,輕嘆道:“公子所言甚是。盛事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丘墟。如今,金軍飲馬汴水,東京汴梁城已成廢墟。那煌煌太學恐怕早已毀于戰火。”
歐陽靖安惋惜地說道:“可惜,當時沒有人文才兼備,又善于妙筆丹青,能以文章或書畫的形式將它記錄下來啊!”
陳東指了指徐夢笑道:“關于此事,你可就得有勞徐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