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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把秦晚風拉到一邊,湊近她耳邊低聲把剛才的事情復述了一遍,秦晚風想起在走廊的時候撞見裴景妍的情景,心里有了個大概。
裴景妍快步走出醫院,她總覺得心口堵得慌,醫院里好像有某種東西在壓抑著自己,讓她透不過氣來。
可是這種情緒即使到了外面也依然沒有好轉,裴景妍氣的踢了墻壁一下,結果把自己的腳撞得生疼。心情頓時變得更加不舒服了。
氣呼呼的上了車離開醫院,裴景妍覺得自己真是神經病了才會來醫院看程陽。
因為裴景妍離開的太過迅速,所以她沒有注意到在醫院的馬路對過停了一輛不同尋常的黑色轎車。
黑色轎車的車窗微微落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上半張面孔,柳云看著裴景妍氣憤離開醫院的樣子,不禁眉頭緊鎖,心思憂愁,她轉頭對身旁的年輕男人說:“基本上可以確定程陽已經醒了。”
程修靠在車內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長腿上,輕嗯了一聲說:“就是不清楚他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們做的,如果他知道了,并且還告訴了裴景琛的話,那這件事情可就棘手了。”
柳云關上車窗,摘掉墨鏡放進包里,“這個或許我們可以試探一下。”
“怎么試探?”
程修問。
柳云勾了勾唇,“你不是把秦家那個小丫頭片子弄到手了嗎,現在她對你那么唯命是從,應該會非常愿意為了你把秦晚風和裴景琛從病房里支走的吧。”
程修看了柳云一眼。不由的笑了笑,“媽,還是你厲害。”
柳云說:“千方百計弄來的人怎么可以不善加利用呢?我可不會白白浪費資源的。”
程修問:“那如果試探出來程修不知道那件事情怎么辦?還要繼續留著他嗎?”
“留著?”柳云哼了哼,“一個廢物還留著有什么用,更何況所有人都希望他死,他偏偏要醒過來就是跟我們過不去,跟我過不去的人一定要除掉。”
程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電話,給秦舒雯打了一個電話。“雯雯,幫我一個忙吧,如果你辦成了,我會給你一個獎勵的。”
秦舒雯來到市醫院,按照程修給的信息找到了程陽所在的病房,她透過窗戶小心翼翼的看了里面一眼,見到裴景琛不在只有秦晚風一個人的時候心里松了一口氣,只要裴景琛不在,那她的心理壓力會小很多。
因為裴景琛太聰明了,只要看自己一眼基本上就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有他在,她想要完成程修交給自己的任務就會難上很多。
秦舒雯敲了敲門,然后迅速跑掉,秦晚風聽到聲音就回頭看了一眼,接著站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口沒有人又詫異的皺了皺眉,誰呀,真無聊。敲了門又不見人影。
正欲關上門,秦晚風注意到拐角處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她想也不想直接就跟了上去,說不定就是上次在拐角處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一看就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秦晚風追到拐角處,還沒來的看清什么,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了過去,秦晚風掙扎了兩下。伸手扶住了墻,這才勉強站定身體。
她皺起眉不悅的看過去,秦舒雯趾高氣昂的臉漸漸映入眼簾。
“怎么是你?”
秦晚風驚訝問道。
秦舒雯雙手抱胸,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跺了跺腳說,“這話應該我來說吧,怎么到哪兒都能遇見你這個掃把星,你來醫院干什么?該不會是把裴景琛給克進醫院了吧。”
秦晚風眉頭緊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每次說話都像吃了大便一樣臭。你自己不難受嗎?”
“我有什么好難受的。”秦舒雯翻了一個白眼,“反正話是對你說的,你難受就行。”
秦晚風懶得跟秦舒雯在醫院吵架,她還需要照看程陽呢,裴景琛被裴家的人叫走了,只有她在照顧程陽。
秦舒雯橫臂攔在秦晚風面前,“你去哪兒?”
秦晚風奇怪的看了秦舒雯一眼,她怎么感覺今天的秦舒雯有點奇怪呢,平時她也就是出聲嘲諷自己兩句就走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攔著自己不走。
其實秦舒雯心里也在打鼓,身上直冒冷汗,她今天必須成功拖住秦晚風,要不然的話程修就會認為自己辦事不利,她現在沒有了家,失去了秦家的一切庇佑,所能以來的也只有程修了,她不能再失去程修,現在程修就是她的一切。
“你在故意拖延時間?”
秦晚風很快就看出了秦舒雯的意圖。可很快她又感覺很是疑惑,秦舒雯平白無故地為什么要絞盡腦汁的攔住自己,她這樣做能有什么目的呢?她和程陽和裴家又沒有過節,除非秦舒雯是被什么人給利用了,正在替某人辦事。
秦舒雯冷汗直流,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快就被秦晚風給識破了目的,一邊暗嘆自己怎么這么辦事不利,另一邊又在飛快的想著對策怎么拖住秦晚風。
秦晚風既然已經看出了秦舒雯的意圖,自然就不會在原地多留。她必須馬上回去,以免程陽會出什么事情,那可是裴景琛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公公,裴景琛好不容易才等到程陽醒過來,如果程陽出了什么事,裴景琛可是會非常傷心的。
繞開秦舒雯,秦晚風快步走回病房,秦舒雯眼看著秦晚風就要離開,她及時抓住了秦晚風的胳膊,高聲說:“不許走!”
秦晚風晃動著手臂想要甩開秦舒雯的手,秦舒雯卻握得非常緊,秦晚風不得已踩了秦舒雯一腳,秦舒雯吃痛一聲立即就松開了手。
秦舒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晚風跑回病房,心里一陣害怕。
秦晚風趕回病房,病房里除了正在睡覺的程陽以外再無他人,或許是秦晚風凌亂的腳步聲吵到了程陽,程陽睜開了眼睛。詢問道:“怎么了?”
她問:“剛才有沒有什么人進了病房?”
程陽搖了搖頭說:“我在睡覺,沒看到有什么人進來。”
秦晚風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看了看表,裴景琛離開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離開的時候說過自己今天晚上很有可能都會趕不回來,讓她幫忙照看一下程陽,明天早上他一定會過來頂替秦晚風的。
程陽忽然對秦晚風說:“我想出去曬曬太陽,你可以帶我到外面在轉轉嗎?”
秦晚風點頭,“當然可以。”
秦晚風找護士要了輪椅。然后和護士合力把程陽弄到輪椅上,給程陽裹上厚重的大衣便推著程陽出了病房,來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現在正是初春時節,小草才剛剛發出嫩芽,一切都是那么新鮮而富有生機。
程陽抬頭看了一眼醒目耀眼的陽光,微微瞇了瞇眼睛,眼里是一片復雜而深沉的情緒。
秦晚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現在氣溫正在漸漸升高,相信過不久就會變得非常暖和了,等您身體再好一點的時候,我和裴景琛就帶著你多來曬曬太陽,我想這對您的身體應該會有很大的好處。”
程陽轉頭目光欣慰的看了秦晚風一眼,微笑道:“晚風,謝謝你。”
秦晚風笑了笑,“您對我說什么謝啊,我是您的兒媳婦,為您做這一切不都是應該的嘛。”
程陽說:“景琛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那孩子從小就非常的缺愛,我也沒能做到一個父親應該做的,真是苦了他了,現在我看到他跟你在一起那么幸福,我真的感覺很慚愧,我虧欠他們姐弟的太多太多了,景妍那么恨我也是應該的,都是我不好。”
秦晚風出言安慰道:“您別這么說,我知道你其實也是身不由己,我都聽景琛說了,他對我說你是一個好男人,只不過是命運沒能站在你這邊而已,景妍姐她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可能她現在不是很能理解您,但是我想終有一天她會原諒您的,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您是愛她的,對不對?”
程陽沉默半晌。
其實當年他知道柳云去裴家大鬧,他心里也是非常排斥和厭惡的,可是轉念一想,或許離開自己會對這兩個孩子的未來更好,畢竟跟著自己這樣只知道逃避現實的父親實在是沒有什么未來,裴家什么都有,勢力還那么龐大,他們回到裴家或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程陽想的是一回事,可是落在裴景妍眼里就完全變了一個意思。
誤會就這樣在無形中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