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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還算太平的行了一個多月,除了遇到三伙碰瓷的,一批山賊幾個攔路小毛賊之外,還豐富了不少盤查。碰瓷的和小毛賊沒什么底蘊,倒是那個山賊窩,規模不大倒是搜出來不少金銀珠寶。不過東西太重,并不方便攜帶,除了兩萬多兩銀票方便攜帶,剩下的金銀珠寶,被荷葉荷花二人,給惡作劇的全都撒到路上,端看誰運氣好。
女人不論何時都出于弱勢群體,足夠冷靜心狠的女人,周圍的人都會覺得其陰狠無情,根本無人敢取信。以顧鸞心性及行事風格,如不是對萬事無欲無求,絕對逃不掉陰狠無情的評判。還有一種女人,軟弱毫無主見,對任何人都唯唯是從,那種女人任意人都想揉捏。女人不易,一般情況下,顧鸞也不屑與女人為難。
不過女人的身份行走在外,的確會招惹出更多麻煩,易容術有很多種,普通一點的也就改變發型胡須和身體胖瘦,高難的也有幾種,用特殊材料改變五官,藥物控制面部肌肉,最高深的易容,當然要數□□。現在正值八月,秋老虎還是很熱的,裝扮貼胡子顯然不現實,特殊材料黏在臉上也不舒服。
顧鸞一直都嫌棄□□惡心,各種乳膠添特殊煮熬所制成的面具,套在臉上也會不舒服。顧鸞自己反正不愿意受那個罪,荷葉荷花雖對易容興致勃勃,只是苦于一時找不到需要用的膠。最后顧鸞配了不怕汗水的改膚藥涂抹,荷葉兩人本就二十四五,一身男仆裝并不凸凹,行程也甚少碰到不長眼的匪人。
八月底氣溫已經晴天時不冷不熱,陰天有風難免覺得陰寒,顧鸞在馬車內感受不明顯,馬車前頭的荷葉荷花二人,已經穿上做工簡單的棉袍。順著官道進入瀘州地界,本就陰沉的云層更壓低。陰風陣陣烏云密布,眼看暴雨將至,可剛入瀘州地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這種天氣淋到雨肯定會生病。
就算馬車能擋些雨,暴雨狂風顯然特抵擋不了。荷葉兩人面色有些著急,不自覺加快了馬車行程。顧鸞推開馬車側窗,觀了外面狀況,迎面的冷風中已夾雜了豆大雨滴。顯然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住宿地方,安全起見,顧鸞直接讓兩人放棄趕路,找個背風地勢高的位置,把馬車底部四周的支腿放下卡緊,支撐馬車的重量和風勢。
而后在拉出車頂上的小隔層,里面整齊的疊著一卷防水油布,油布的長度大小比按著車身來做的,剛好能把左右前后裹得嚴實不透風。隔水油布固定在馬車腿上,在卸掉馬栓到馬車擋風雨的地方歇息。荷花荷葉二人脫了半濕棉袍,換了鞋襪進了馬車內。一米五寬一米八長的馬車,把內里的東西收起來,三個人睡還是綽綽有余。
馬車上顯然不能動火煮飯,在小炭火上熬煮了一缽子肉干湯,撒上備好的菜干和調料,味道還可以。顧鸞一直坐在馬車內,活動量不大所以不餓,只象征性的喝了一小碗湯。剩下的荷花荷葉各自分了兩碗湯,就著肉餅填飽肚子,也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兩人用干凈棉布擦干凈缽子和碗勺后,然后分別放好。
掀了馬車門簾一角,外面冷風慢慢轉換了馬車內的氣味,仍舊散發溫熱的碳爐合成暖爐。整理一番才從車底部處掏出蓋得棉被。馬車底下本就鋪的足夠軟和,顧鸞貼身蓋著棉被,上面又被荷花搭了一個柔軟皮子。顧鸞一向不喜歡貼身用皮子,耐不住毛茸茸的惡心感,不過皮子防寒效果非常好。
條件有限,顧鸞并不覺得如荷葉兩人所認為的那般委屈,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這個顧鸞早就知道。萬事都有兩面,有所圖當然就要有所付出。雨天無事,車廂內的光線,也隨著雨幕的降落而更昏亂。古代沒有電燈,油燈蠟燭在車上用有礙空氣,所以夜明珠是最佳的照明手段。四個孩童拳頭大的夜明珠,分別卡進馬車四個角落里。
清晰如白晝是不可能,卻也比皎皎月光更明亮不少。雨還不知道要下多久,沒有睡意的三人,顧鸞半躺著安靜的聽荷葉荷花聊天,偶爾被詢問,點頭做回答。早就習慣于這種相處,荷葉荷花也沒了拘謹,個性都放開不少。耳邊除了嘰嘰喳喳的聊天聲,雷打雨落馬車陰風嗚嗚聲,不間斷還有側畔馬嘶噴鼻聲。
這種環境想睡著也挺困難,閉目養神片刻,荷葉荷花二人就禁了聲,兩人貼身側躺在靠門口處,盡量不占據過多的地方影響顧鸞休息。不過這種天氣,也只能迷迷糊糊的淺眠,而后伴著電閃雷鳴,馬車外一陣異動,顧鸞警惕的握著手里的藥瓶坐起身,一旁的荷花荷葉二人也驚醒,神色不定的望著顧鸞。
顧鸞抬手,示意她們不要出聲,瀘州地界并不靠山,并不會出現過大野獸,充其量也就是野狗野兔。顧鸞側耳傾聽,聲響略顯急促,伴著泥水響動。在聲響靠近馬車,不等下一部動作,側臥在馬車背風處的馬嘶鳴站起阿里踢踏著馬蹄,一聲普通聲響,車外馬蹄聲響片刻,慢慢歸于平靜。
片刻除了電閃雷鳴雨落陰風聲響再無其它聲音,顧鸞示意兩人掀馬車簾子看看情形。荷花謹慎的掀開門簾一角,扯過擋住視線的防水油布,借著閃電光亮在外面掃了片刻,頓了一下放下門簾扭頭對顧鸞稟告道:
“主子,奴婢瞧著像是一個人,躺在馬車不遠處一動不動,瞧著像是受了傷。”
人可比野獸好對付,野獸只有本能和欲望,所求不外乎生存和食物。至于人嘛,會在這種天氣獨身出現的人,不論是那種原因都代表著麻煩,見死不救顧鸞沒什么心理負擔。搭手救是仁善,不救少些麻煩。別跟顧鸞提什么道義,她不愛聽更不在乎。顧鸞自己不為所動,也不勉強荷葉荷花。松了緊握的藥瓶,躺到被子里閉目,隨意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