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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幸出院的第三天,許蒔薇回了上海。
“我還以為你會在家里多待幾天。”秦岳來火車站送她,提了大包小包,似乎生怕好友在那邊把自己虧待。
許蒔薇無奈:“我也想啊,可公司催得急。”齊曼隔三差五電話轟炸,簡直要把人逼瘋。
秦岳搖頭:“資本家。”
“可不是嗎?”她接過對方帶來的特產,道謝之余,又忍不住抱歉,“對不起啊,只能麻煩你去看我媽了。”
“沒事,反正我也閑。”秦岳擺手,又好奇地問,“對了,后來你和阿姨聊過嗎?”
許蒔薇陷入沉默,半晌才點點頭,有些猶豫。
她還記得臨走前,只因自己多提了一句“許叢生”,胡幸的臉色就變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管我。”她別過臉,不再看自己的女兒,“我不會再搭理他……你放心。”說著,手不自覺地來回撫摸脖子上的疤痕。
雖然胡幸還是一貫的嘴硬作風,但好歹終于聽進了些勸。
也算萬幸。
進公司第一天,齊曼就扔了一堆任務過來。
許蒔薇翻翻找找,發現無非是與老客戶的溝通交流,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講,新年新氣象,工作自然不能免俗,讓下面的人拘泥于過去,可不是領導的一向作風。不過很快,她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明天會來個新同事,幫你分擔工作。”齊曼指了指一邊已經留好的空位。
她一愣:“什么時候招的?”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有。
齊曼略顯不耐:“上面指派的人,不如你去問齊總?”
話都到這份上了,許蒔薇還能說什么?她可不想一大早就觸霉頭。
中午,許蒔薇提出請肖安吃飯。
小實習生當然心花怒放:“薇姐,你最好了!”肖安這幾天可是憋壞了。作為公司為數不多的實習生之一,況且在同批次大部隊都沒來上班的情況下,一個人的午飯就顯得尤為艱難。
作為回報,肖安果斷將公司最近的大小八卦匯報了個遍,其中自然涵蓋了老大最為關心的問題。
“一次面談都沒有?”許蒔薇難免驚訝,直接空降,那人得牛成什么樣子?
“聽人事姐姐說,任命是總裁辦直接下的,連流程都免了。”肖安小聲道,“我看曼姐這幾天也不太高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
如果真如她所言,這番動作直接越過齊曼……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薇姐,我有點不懂,你工作量也沒有飽和啊,怎么就來分擔你工作了呢?”
許蒔薇瞥她一眼,卻又轉手指向盤子。“吃飯。”她笑了笑,隨即岔開話題。
有些事,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沒必要說出來。
下午,許蒔薇打好電話,便開始整理自己的客戶筆記。說是整理,無非是把重要資料從一個文件夾挪到另一個文件夾,并同時備份好電子文檔。
等一切收拾妥當后,她去找了肖安。
小姑娘接過明顯簇新的藍色文件夾,表情有些茫然:“薇姐,這是——”
“以后和星鎏的合作,我就全交給你了。”許蒔薇點了點封面,“友情提醒,雖然你和許譯成熟,但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
肖安卻罔若未聞:“那你呢?”
“我估計會有工作調動。”她見對方大驚失色,不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怎么了你?”
“……薇姐,出什么事了?”
出事?
也不算是出事,但恐怕,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
果然第二天,新人就來了內容部,“執行主編”的名頭一出,周圍目光當即變了。
許蒔薇倒挺有風范:“瞿先生,久仰大名,希望合作愉快。”
被稱作“瞿左”的男人也微微一笑:“許主編客氣。”
兩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手。
肖安不明所以,趁沒人注意時溜到許蒔薇身邊:“薇姐,你以前真聽說過他?”又不是什么特別著名的人物。
許蒔薇彈她腦門:“學會詢問,善用網絡。”
瞿左一來,便接過許蒔薇手上大部分工作,后者開始閑得令人發指。
公司明顯是要器重新人,沒過幾天,各路業務就讓他熟悉了個遍。而瞿左也不負眾望,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先大會小會狠批了一通目前內容部的眾人,然后,便大力引進各路自媒體人做節目,尤其以社會熱點和新聞訪談為重。
許蒔薇開始還不太懂,直到總裁辦那邊下發了文件,才終于明白。
既要導入流量,又要做出格調,看來,上面是早看她百花齊放的方向不順眼了。
既然如此,齊曼還吆五喝六地催她回來做什么?
許蒔薇實在搞不懂。
可還沒等她弄清楚,瞿左就壞事了。
確切地說,是他做主引進的一位自媒體人出了事。
許蒔薇得知消息時正在外面喝茶,匆忙打開微博去看,都不用輸入關鍵詞,發現頁面赫然掛著自家公司和瞿左的名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