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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有我才會用的稱呼……么?
韓嘉寧緩緩睜開眼。
多久沒有夢見她了?他皺眉想著,突然又從床上彈起,環顧四周。
房內有些暗,但依稀可見布置雛形。
非常陌生。
這里,并不是他的房間。
有人恰好推門進來。
“醒了?”許蒔薇先是被床上坐起的人影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便舒了口氣。她走進去,撩開窗簾一角:“今天天氣不錯?!?
韓嘉寧瞇了瞇眼:“我待了一夜?”
“你好像喝多了?!痹S蒔薇把一半窗簾綁起,扭頭沖他笑笑,“先起來,邊吃邊說?!?
和那天宿醉后一樣,桌上擺著幾樣熟悉的清粥小菜。
等韓嘉寧吃得差不多了,許蒔薇才擱下筷子開口:“你昨天怎么來了?”她似乎沒有告訴過對方,自己確切離開的時間。
他一頓,若無其事地又夾了口菜:“碰運氣?!?
“來我這里碰運氣?”許蒔薇忍不住想笑,“因為喝多了?”
“那是意外。”韓嘉寧看過來,“你笑什么?”
許蒔薇忙抿了嘴,卻又在心里犯嘀咕。
意外?什么意外能讓他做出這么出人意料的舉動?
韓嘉寧倒是冷靜:“昨天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痹S蒔薇搖頭,“你……挺安靜的?!辈恢鲇诤畏N考量,她隱瞞了那聲令人心悸的稱謂。
他暗自松了口氣。
“對了。”許蒔薇想起一事,“你昨天問我……怎么了?”
“應該是看你還沒走,隨口問問。”韓嘉寧終于放下碗,“你們公司放這么長時間假?”
她愣了愣,含混應道:“也不是,多請了幾天?!?
韓嘉寧陷入沉思,沒有搭腔。
他應該是不大相信的。
可許蒔薇依舊沒有說實話的意思。
而就在她埋頭收拾桌子的當口,卻不經意間從對面伸過來一雙手,輕松拿走她摞在一起的碗。然后,只聽韓嘉寧難得猶豫地開口問道:“許蒔薇,我……是不是昨天叫了你……”叫了你那個名字。
許蒔薇的動作陡然一僵。
韓嘉寧哪能不明白這代表什么?!斑@樣啊。”他沉吟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也不錯?!?
“嗯?”
“小蒔。”他復又低下頭,嘴角的弧度不容忽視,“這樣叫你,也不錯?!?
過去的記憶驟然席卷心房,許蒔薇擯住呼吸,訥訥難語。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就這樣打破兩人間曖昧的靜謐。
許蒔薇忙別開臉,接起電話:“喂?”然后只需一秒,就見她陡然瞪大眼,失聲叫道,“你說什么?!”
胡幸找到了,但方式卻不大正常。
等許蒔薇趕到指定地點時,那棟年久失修的危樓下,已經聚集了致和街上最喜歡看熱鬧的人們。
她只一抬頭,便見到頂樓邊兩道僵持不下的身影,當即嚇得肝膽俱裂。
韓嘉寧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你冷靜點。”他低聲說,然后率先迎向匆匆奔來的秦岳,“什么情況?”
“劫持?!鼻卦姥院喴赓W,然后領著他去警戒線旁,對里面的辦案人員說,“人質家屬。”
辦案人員多認識秦岳父親,因此聽她這么一說果斷撩開。“進來?!比缓?,又對韓嘉寧道,“其他人止步?!?
許蒔薇陡然一僵。
而韓嘉寧卻脫口而出:“我是她家屬。”他的視線一直定格在那道微微顫抖的背影上,然后,又一次不容置疑地重申。
天臺只允許許蒔薇一人上去。
韓嘉寧站在警戒線內,看起來算是鎮定如常,可不停敲擊胳膊的手指卻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周圍辦案人員忙成一團,指揮聲與訓斥聲交雜在一起,他便自覺站在一角,直到身后有人扯他的衣服。
他回頭,有些驚訝:“熙然?”
而來人卻完全一副意想不到的樣子:“你怎么在這里?”
瞿熙然是作為現場記者前來的。雖然一般新聞本不關她的事,但鑒于陵市八百年難出一起這樣轟動的案子,加上最近又在準備辦案現場專題,上頭就果斷把這任務交由她。而她自然也是樂意的,能在履歷上添上一筆,何樂而不為?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會這樣湊巧地遇上韓嘉寧。
不過,瞿熙然只是匆匆招呼了聲便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皬埦伲芟蛭覀兒唵谓榻B一下情況嗎?”接著,她的詢問便從遠處傳來,隱約過快的語速,卻更令人擔憂。
韓嘉寧閉了閉眼,然后,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上方,內心卻愈發焦灼。
那里,也不知道許蒔薇究竟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