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支走她后,許蒔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嘆著氣問胡幸:“他怎么找來了?”
“……我哪知道。”底氣不足的樣子,明顯就是心虛。
“或者,待會張阿姨回來了,我去問問她?”張阿姨是隔壁鄰居,以前和胡幸一個單位,看著許蒔薇長大,對她家里這些破事了解得不能再多。
果然,胡幸急了。“別。”她忙開口。
許蒔薇挑眉:“那你說,我聽。”
胡幸猶豫片刻,終于吞吞吐吐地開始敘述,接著,許蒔薇便被她氣得差點跳起來。“你給他錢?”許蒔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還嫌以前吃得苦不多?還給他錢?”
“……他求上門,我一時心軟就……”胡幸也悔不當初,“誰知道他不還了。”
許蒔薇氣不打一處來:“還說做生意?這話也就你信!”那人的模樣,怎么看都不是一個正常人。“你看看他今天的樣子,不怕連命都沒了?”她心有余悸。要不是秦岳及時趕到,就照剛才許叢生發瘋的狀態,后果想都不敢想……
“我——”胡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又自知理虧,辯解不過也只好氣悶地回了房。
門被重重甩上。
“你媽她怎么了?”秦岳剛好端著盆子出來,被那聲巨響嚇得一抖。
“別管她。”許蒔薇接過毛巾摁在肩上,傷處被熱氣刺激得又是一抽,“沒腦子。”她皺著眉,也不知是疼得還是心煩。
“你爸今天——”
“我早當他死了。”許蒔薇打斷她,不過又話鋒一轉,“對了,今天謝謝啊……要不是你來,還不知道怎么收場。”她抱著肩膀縮在沙發里,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懼清晰可見。
好友多年,秦岳當然也清楚許蒔薇家的情況,見她這樣著實很心疼:“你都說了,我還能不來?”只要一想到之前所見,作為局外人的她都忍不住打寒顫,更何況當事人。“不過,蒔薇……”秦岳猶豫片刻,低聲開口,“你不覺得……他不對勁嗎?”
不對勁?當然不對勁……不管是本身借錢這件事,還是那個男人如今的模樣,都很不對勁。
許蒔薇沉默。她知道,秦岳因家庭關系,本身對人就敏感,再加上許叢生以前確實劣跡斑斑,懷疑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先別急,我也只是猜測。”秦岳瞅了眼房門緊閉的臥室,湊近對方的耳朵說,“你要想知道的話,我回去托我爸問問。”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若真相真如他們所想的一樣,也不知道將來會有多少風浪被掀起。可許蒔薇知道,她必須答應。
因為,這對所有人都好。
可秦岳卻終究慢了一步,大年初一一早,許蒔薇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是打到家里座機上的,對方操著一口明顯的省城口音,告訴她,許叢生被抓了。
許蒔薇開始以為是詐騙電話,可沒多久秦岳那邊就有了反饋。噩耗來得猝不及防,她明明之前已經有了猜測,卻在聽到消息的瞬間,仿佛晴天霹靂一般,呆滯而又不愿相信。
“蒔薇,你做好心理準備,我爸說他是第二次犯了。”秦岳憂心忡忡地告訴她。
許蒔薇苦笑。
第二次?那東西一旦沾染上,可是一輩子的禍害!
秦岳沒等到她的回應,不由著急地又叫起來:“蒔薇,你……你別難過。”
許蒔薇深吸口氣,勉強松了語氣安慰她:“我沒事。”
“那……你要去嗎?”秦岳又想起一事。
這問題問得好……能不去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許叢生那邊的親戚已經沒人愿意和他往來了。許蒔薇再厭惡他也好,也永遠避不開不了他們擁有血緣關系的事實。
這份關系,非責任,非義務,不過是她的不忍心。
而許蒔薇又想,她應該要去這一次,只作探視,余下的,便是他自己該嘗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