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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晗自暴自棄的態度直到見彭碩時也不曾緩解。
彭碩倒不以為意,只招呼了幾句后便越過她,直接與謝曉思聊了起來。許蒔薇本就是作陪的身份,見狀也沒什么余地開口,可是只聽彭碩將話題越扯越遠,眼見謝曉思連拉回來都有心無力……她認真思索了一會,終于打斷彭碩道:“彭碩,你是讓我們來聽吹牛的啊?”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與打趣。
“這怎么能叫吹牛呢?”彭碩斜眼瞥她,倒沒生氣。
許蒔薇定了定神,繼續笑:“記者不都是很忙嗎?怎么你這么空。”
“你以為我是韓嘉寧啊?”他假意生氣,“我早轉部門了。”
許蒔薇一怔。
“不過,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開門見山。”彭碩舒服地靠近沙發里,翹起二郎腿,卻是看向褚晗,“你和薛從秋是什么關系?”
許蒔薇與謝曉思俱是一愣。薛從秋,就是褚晗被爆出軌的那個男人。
“據我所知,你們以前在一起過。”彭碩撐著下巴,不動聲色地打量褚晗。“褚晗小姐,萬一你與他一直藕斷絲連……”他漫不經心地笑笑,前傾身子敲起茶幾,“那我這忙,也幫得尷尬。”
“彭先生,小晗不是這種人。”謝曉思騰地站起,反應激烈。
彭碩不置可否:“我希望聽她自己說。”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半晌,一直滿臉事不關己的褚晗開口了。“曉思,我們走吧。”她身體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膝蓋上,冷淡地看向彭碩,“彭先生,我沒什么可說的……感謝你的招待。”說完,在禮貌地頷首后,她起身拿著手袋率先朝門口走去。
“薛從秋花名在外,褚小姐跟了他兩年,不會不知道。”彭碩也不生氣,繼續漫聲拉長調子,“但我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做到讓他念念不忘。”
□□?許蒔薇陡然想到關鍵詞。她下意識看向謝曉思,卻見她也是一臉驚訝。想到謝曉思之前言及褚晗拒絕解釋一事,她頓時明了,估計這便是褚晗拒絕的關鍵。
“念念不忘?”謝曉思停住步子,難以置信地沖褚晗的背影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
從彭碩開口的時候,褚晗就也停了下來,但她卻仍是固執地背對三人,直到彭碩說完,直到謝曉思質問,也僅僅只是顫了顫肩膀,依舊梗著脖子嘴硬。許蒔薇看在眼里,突然默默嘆了口氣,若真的如褚晗所言,恐怕她早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索幸,彭碩也沒再出言相激,靜坐在沙發一角的他,仿佛凝固了所有時間。
褚晗終于轉過身,表情復雜難辨:“你認識薛從秋?”
“不算熟,但多少了解,所以也清楚你們的事。”彭碩語氣平穩,倒沒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你能跟他那么久,也是有魄力……你知道,他不是個好人。”
“……我知道。”褚晗沉默,漸漸泛起一絲苦澀的笑,“但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彭碩專注又平靜地盯著她。
“我知道他們交往過,可是……”謝曉思的神情也很復雜,看得出來,褚晗對于她的重要性。“小晗,我再問一遍,你那晚為什么要見他?”反復思量下,她終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來,帶著自己都難以抑制的忐忑心情。
可禇晗卻再也沒了話。她垂著眼,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抗拒。
場面又陷入了尷尬。
許蒔薇本沒什么立場插嘴,但眼見這三人間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心里不由打起鼓。彭碩占據主導權,倒不用擔心他;謝曉思性子直,也很好猜透。唯一難辦的,只有禇晗……而看彭碩現在的意思,除非她自己開口,且絕不會讓謝曉思代言半句。
“小晗……”謝曉思忍不住又叫道,帶了幾分哀求。
禇晗似乎動了動,而同時,另一邊的彭碩卻突然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瞄著個頭剛到他下巴的姑娘。“之前你的經紀人告訴我,你絕不會插足薛從秋的婚姻。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他看了禇晗頭頂片刻,語氣緩慢卻帶有撫慰人心的意味,“禇晗,余情未了,也不是什么難為情的事。”
禇晗驟然抬頭。
“所以,是真的嗎?”彭碩循循善誘。
許蒔薇一時有些恍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彭碩與韓嘉寧是一類人,他們似乎天生就是能言善辯的好手,同時兼具拉攏人心的能力。但眼下,這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因為,禇晗終于說出了自見面后第一句足以令謝曉思感動到流淚的話。“我沒有破壞薛從秋的家庭。”她的語氣依舊冷淡,隱約竟帶了些微的挑釁,“彭先生,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