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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許譯成用了什么辦法,謝曉思終于答應和許蒔薇見一面。
時間定在第二天下午,聚灣附近的一個小餐飲店,色調昏沉,環(huán)境優(yōu)雅,最適合暗搓搓地干些不為人知的“勾當”。而且現(xiàn)在又是工作日的下午,園區(qū)更沒幾個人會來休息,因此許蒔薇進來后,便直接選了最角落的位置。
很快,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的謝曉思也來了。
許蒔薇目瞪口呆看著她一系列動作。取下帽子,解開圍巾,拿下墨鏡,揭開口罩,最后脫下臃腫的茶色羽絨服擱到一邊,整個人頓時改頭換面,就像是被重新回爐了一樣。“怎么了?”謝曉思嗡里嗡氣地問,應該是感冒了。
許蒔薇忙將早備好的熱茶給她倒?jié)M。
謝曉思也不客氣,一仰脖子直灌得杯底干凈。倒也不是怕許蒔薇催,只是如今她自己身份敏感,過來也只是實在煩了許譯成的死纏爛打,自然想談話結束得能有多早就有多早。“小許說你有事找我?”謝曉思也不繞彎子,“那你恐怕想錯了,我這邊給不了你任何信息。”
“曉思姐,你誤會了,今天見面與公司無關,只是我的私人要求。”
謝曉思聞言有些詫異,實在想不通若是離了公事,她們還能有什么交集。“你想做什么?”她沒什么表情地問。
“我想知道,禇晗究竟是怎么回事?”
“許蒔薇,你有什么立場問我?”謝曉思立刻笑出聲,“不過是個新媒體平臺,還真把自己當大拿了?”
許蒔薇完全不理會她的嘲諷:“你肯定是知道什么,才會這樣維護禇晗,對不對?你很清楚,她根本不是什么小三,她和那個男人有其他故事。”她直接一股腦將自己的想法扔出來,全然不顧對方已經有些發(fā)白的臉。
謝曉思收緊了杯壁的手,卻用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回她:“許蒔薇,話不能亂說。”她似乎頭一次認真審視眼前的姑娘,半晌后,才冷淡地牽起嘴角,但又不置一詞。
“我之前有想過禇晗騙你的可能,但我覺得這樣風險太大,一定瞞不過你。”許蒔薇搖頭,“而且,你比禇晗的人脈廣得多,想調查她的過去并不難。”想通這一層,她才明白謝曉思為什么會與如今聲名狼藉的禇晗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
謝曉思本來去抓口罩的手登時一頓。
門邊風鈴開始叮叮咚咚地響起來,許蒔薇驀地住了嘴,直到見著來人被服務生帶去另一邊。“……對不起,我有些激動。”氣勢一旦被打斷,接下來就是略微尷尬的解釋時間,“我,我……”她吞吞吐吐了半天,完全沒法猜到接下來要說的話。
謝曉思看她良久,居然軟了語氣:“你相信我。”她沒有問,也不需要對方回答,“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我確定禇晗不是小三身份,但狗仔拍到的畫面,她同樣拒絕與我解釋。”
“那你的視頻是……”許蒔薇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你想說陷害?還真不是。”謝曉思坦率地攤開手,“這么說吧,禇晗是我目前帶的最有靈性的藝人,感情也最深,我見不得別人侮辱她。”她的脾氣上來得很快,加之前幾天也被各方逼迫得太緊,強壓之下便也難以自控,最終爆發(fā)。
許蒔薇喃喃自語:“那確實很難控制。”也不知是找理由,還是為對方開脫。
“本來我想著看在小許的面子上見你一會,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了主意。”謝曉思復冷靜地重新坐好,可卻又像抓住稻草一般問道,“許蒔薇,難道你真有辦法?”
“可以試試。”許蒔薇避而不談,轉眼又問她,“曉思姐,你認識鐘谷嗎?”
她的想法完全源于偶然。
之前看完謝曉思的視頻后,她又打開禇晗的爆料重新琢磨,發(fā)現(xiàn)視頻最后播報的記者名字鐘谷莫名有點耳熟,于是就去網上搜了搜。仰仗輸入法的智能與如今互聯(lián)網的強大,還真搜出來一個,而熟悉的原因也極為簡單,資料上,鐘谷的畢業(yè)院校赫然就在她大學隔壁。
她突然想起來,這個人當年也算個人物,雖然成名得有點黑色幽默。
“鐘谷?你是說那個爆料的記者?”謝曉思搖頭,“他人比較古怪,也沒怎么接觸過。”
許蒔薇笑笑:“韓嘉寧以前和他一道參加過比賽,似乎認識。”她虛攏了下衣襟,也不遮掩地繼續(xù)道,“他們是老鄉(xiāng)。”
“你要我……去找他?”謝曉思見她點頭,驀地生出一股絕望。“許蒔薇,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她微弱地搖頭,突然覺得抱有太大期待的自己有些可笑,“鐘谷這人油鹽不進,況且小晗那事沒這么簡單……”
許蒔薇忙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曉思姐,我知道不簡單。”她生怕謝曉思又要走人,語速驟然飛快,“但你開口,韓嘉寧肯定會幫你。”她雖然不知道韓嘉寧的人脈廣到什么程度,但既然有卡迪夫和駐外的加成,估計尚有拼一拼的可能。最重要的是,若韓嘉寧的性子仍是她熟悉的那樣,那他必然不會拒絕謝曉思。
因為,謝曉思救過他。
接到席戈聞電話時,許蒔薇并不驚訝,謝曉思要想找韓嘉寧,必然會先去找他。只是……她聽席戈聞問來時的情緒竟是罕有的疏離,不由一陣頭痛,看來,那兩人目前的關系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嚴峻得多。
“你不應該管這件事。”他連稱呼都沒有,看來確實有些生氣。
許蒔薇小聲辯道:“我這邊也受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