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戈聞也不接話,直到車從隧道中駛出,重新遇上紅燈后,才抽空瞥了過來:“之前開會確實挺天真的。”他伸手關上廣播調頻,一時間,車內只能聽見后座小許弟弟的呼嚕聲。
許蒔薇愣了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說。她承認,方才討論時她確實有態度偏頗的時候,但全是因為齊曼的所有建議都基于禇晗真為小三的這條假設,聽起來,自己的領導似乎已經萬分確定爆料的真實性。“我只是不喜歡曼姐的‘洗白’說法。”她申辯,“究竟是不是插足還沒有定論,我們怎么可以去相信沒有證實的消息呢?”
“所以,你相信禇晗?”席戈聞嗤笑了聲,好像在置疑她的判斷,“她的視頻圖片一個不少,后面扒皮的時間點也都對得上……”前方燈柱恰好由黃變紅,他緩慢踩下油門,嘴上難得一頓,卻繼而又沖旁輕飄飄地問了句:“蒔薇,你相信她無辜?”
“……你可是她老板。”許蒔薇有些不敢相信。
“我是一名商人,而她損害了我的利益。”他搖頭,“況且我問過禇晗,而她不肯說。”不肯說,那必然是有內情,可若是能翻身,又為什么不愿意明示呢?除非,是真有貓膩。
許蒔薇自然也想到這一層,頓時憋不出一個字來。“可是……”她訥訥地張了張嘴,又將滿腔話語盡數咽下,末了竟只得一句,“謝曉思那么相信她……”她很小聲地說著,帶了些委屈。
若禇晗真的如爆料所言,那謝曉思該有多難過?這是許蒔薇首先想到的。雖然謝曉思的維護只見一二,但經過漱溪一行,她愿意去信任那個強硬又固執的姑娘。同樣,她也相信,作為老資歷的專業經紀人,謝曉思的理由一定比席戈聞更為充分……
只是,許蒔薇卻不敢想,萬一謝曉思從禇晗那兒知道的所謂真相也是假的,又該怎么辦?
可事態卻容不得她作半分設想。
幾天后,知名經紀人謝曉思被爆當街推搡記者,且態度囂張出言不遜。
有好事群眾很快將視頻上傳,十分鐘不到點擊破萬,連同“玉女歌手甘做小三”的話題一同登上熱搜榜前兩位。說起來,謝曉思以往得罪的人可不少,但鑒于她背后的星鎏,也不能多說什么。但眼下,禇晗失勢,靠山又是觀望狀態,從前早就憋了口惡氣的人,現在可是使勁地踩起她來。
許蒔薇看到新聞時大驚失色,剛想去探探消息,先前聯系的主播卻突然敲她,直推脫說給禇晗做節目的事兒她接不了,委婉地建議聚灣這邊另找他人。而又過了一會,肖安那邊負責的幾位主播也紛紛撂挑子,他們也是撿軟柿子捏,一點都沒對肖安客氣。
小姑娘差點急哭:“薇姐,這可怎么辦啊!”
“別著急。”其實,許蒔薇也有些上火,但總不能讓肖安看出來,不然她得心慌死!“你先別告訴曼姐,我去打個電話。”她一口氣吩咐完,便推門去了走廊。
辦公室禁煙,因此聚灣特意沒將橫跨兩棟樓間的走廊封起來,剛一出去,許蒔薇便被迎面刮來的冷風結結實實吹了個遍。她緩了緩,先給席戈聞發了個信息,沒人回,然后只好哆嗦地開始撥號,這一點,電話倒通得很快。
“蒔薇?”是小許弟弟。
許蒔薇也懶得廢話:“許譯成,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她問得直截了當,小許弟弟也頗為耿直地嘆了口氣。“我都快瘋了!”他誰也不提,先倒了一通苦水出來,“會開來開去,可什么都解決不了。”
“席戈聞呢?”
小許弟弟繼續長嘆:“席總被董事會叫去了,估計也難逃一劫。”這倒也能想到。畢竟是手下藝人出事,現在又被謝曉思已攪和,星鎏的口碑估計岌岌可危,上面能讓席戈聞過好日子才怪。“話說,你那兒還缺人嘛……我覺得要是席總被開,我也就離走人不遠了。”許譯成可憐兮兮地賣慘。
許蒔薇百般無奈:“我倒有個想法,不過需要你幫忙。”
“什么?”
“我想請你幫我約一約謝曉思。”
小許弟弟有些猶豫:“不大好辦,她現在肯定難出來。”
說得好像他也沒轍一樣。可許蒔薇卻清楚,小許弟弟肯定在謝曉思那里能說得上話,不然那晚他也不會在后期全程參與。想到這兒,她不由冷笑:“就因為謝曉思的沖動,肖安現在被罵得要死。許譯成,你幫不幫?”
許譯成被她突然變冷的語氣嚇了一跳,又加上聽見自己喜歡的姑娘受了委屈,只為難地嗯啊幾聲,終于被感性戰勝了理智。“我先問問啊,應該……問題也不大。”末了,他又小聲透露,聲音里居然也有難得一見的緊張感。
見此,許蒔薇便也不再逼他。
她要的,只是這句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