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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我。”短短四個字,很符合岳式風格,他大多數時候都極為吝嗇言辭,只私下相處間,才會偶爾流露出毒舌話嘮的屬性。
這條評論果然吸引了眾多目光,完全超越她那一長段言論所呈現出來的效果。
真是喧賓奪主啊……
童恬彎唇笑了笑,卻有些想哭,她剛走出走廊,猛地又縮了回來退避在角落。
這四個字不是第一次聽見,但久違了。
記不清他曾說過多少次,在她彷徨無助或者孤立無援的時候。從前聽多了沒覺得這是句多么有力量的承諾,可此時此刻才明白不是誰都能說給她聽……
突然間,童恬有些懊惱,懊惱他們之間的關系為什么會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現隔閡,懊惱為何要賭氣的與他切斷聯系。
手心攥了攥手機,她閉眼調整了會兒情緒,低眉從角落走了出去,一步步下樓。
聽見聲響,岳生蓮側眸,“又哭了?”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將□□褲兜的右手抽/出來,走出窗下,繞過沙發來接她。
他帶笑的目光落在她垂低了的小腦袋上,言語間帶著淡淡的戲謔,“眼淚可擦干凈了?趁現在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你把該發泄的情緒都發泄干凈,免得等會當著大家面兒,你哭完了又害臊,覺得是我沒事先……”
他走到了樓梯下,童恬站定在最后一階階梯上,縮小了彼此間的身高差。
她驀地抬頭望他一眼,不等他說完,霍然鼓起勇氣猛地伸手環住他脖頸。
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一切話語。
岳生蓮愣了愣,眸中晃過一絲意外,還有淡淡的笑意,他緩緩用右手摟住她腰肢,柔聲問,“怎么?”
“師兄。”喚他一聲,童恬吸了吸鼻子,“其實你回省隊那幾年,我沒有不擔心你,也沒有不想你。但教練不準我們和你聯系,不準我們回去看你,怕我們會影響你狀態。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有朝一日一定會回來。”
“嗯。”岳生蓮低應了一聲,這些哪怕他們從未提及,他又怎會不明白?人在窮途末路之際才會對自己下定狠心,然后孤獨而堅韌地重新走出絕境。
“可我有一回偷偷看你去了。”
她嗓子眼兒里堆積著嘶啞,說這句話時卻剎那輕笑出聲,岳生蓮心尖仿佛被什么撩了下,怪癢癢的,“什么時候?”
“是冬天,有幾天假期可以回家。”童恬輕笑著埋在他肩膀道,“當時返程經過你那里,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讓一個才十二三歲的男生把給你的果籃花籃幫忙送進去。”
記憶回溯,岳生蓮蹙了蹙眉,低聲道,“我記得,但那個男孩似乎跟我說……”
“說我是你的瘋狂粉絲么?”童恬好笑地揉了揉眼睛,她從他懷里鉆出來,靠在雕花欄桿歪頭道,“那個男孩當時用一種了然的眼神望著我,說,小姐姐你沒戲的死心吧就岳大神來的這一年不知有多少比你好看的小姐姐爭相獻殷勤,不差你一個,而且我們隊里所有教練都說了,岳大神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走到巔峰,他可沒心情時間和你們這些只知道看臉的漂亮小姐姐們談情說愛。”說著,撲哧一聲輕笑,童恬皺了皺鼻尖,哼聲道,“小屁孩兒,才多大都會說這些渾話了。”
岳生蓮見她表情鮮活許多,好笑不已,“不小了。”又解釋道,“還有哪里有什么姑娘?再者她們都沒有你長得好看。”
“你見了?”童恬一副被我捉住把柄的樣子,灼灼瞪著他,“沒見過怎么知道沒我好看?”
自覺一不留神說錯了話,岳生蓮抿了抿唇,盯著她彎唇道,“不用見也知道。”
目目相對,童恬莫名覺得有些燥熱。
這句話若從前聽到,她是要得意洋洋的,現在知羞了,便覺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是男女之間的寵溺,摸約已經不再適合他們之間純潔師兄妹的關系。
“走吧,周師姐他們只怕等得要拆房子了。”童恬輕咳一聲,別開視線,又偷偷挪回來看他一眼。
“讓他們拆。”好笑地伸手拉住她手腕,岳生蓮牽著她走出門外。
鎖好了門,岳生蓮依然熟練地牽起了她手,像是習慣。
雖覺得有些不妥,童恬卻沒好意思說出口,況且被他牽著,她一瞬間想起了許多曾經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