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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摔著你?”
“……不是。”童恬覺得他好像微微頷首在看她,聲音中浸著些淺笑。
她剛否認,突然岳生蓮腳下趔趄了下,她瞬間輕呼出聲,以為兩人要咕嚕嚕像兩顆團子般滾下樓梯了,結果下一刻他重心卻突然穩住,抱著她非常安全的繼續下著樓梯。
“逗你的。”他語氣一本正經。
童恬悶了會兒,“倒不是怕摔著我,你若有個差池我可就難辭其咎了,趙教練和張指導一定要找我興師問罪,況且你左肩不傷著么?”說到這里,童恬有些焦急起來,“你還是快放下我吧,免得觸碰到了傷口,好不容易才養著幾日呢,若是……”
“噓。”岳生蓮打斷她慌亂的嚷嚷,“還有兩步就到了。”
說著,他緩緩下行,將她穩穩放在地面,童恬睡了一天,本來不大清醒的頭腦這會被他嚇了幾嚇,已經完全清明,她找到按鈕開了燈,耀眼白光頓時充盈在房子里。
童恬拘束的站在原地,明明這里是她家,也不知道為何會拘束。又想起自己亂糟糟的樣子,她尷尬地捋了捋飛起來的劉海,“你怎么進來的?嚇壞我了,還以為……”
“放心,我不是入室搶劫的壞人。”岳生蓮笑著從上往下打量她,“更不是入室劫色的色魔。”
童恬輕咳一聲,瞪著他不說話。
“你手機關機,樓下叫你也故意不出聲,我琢磨著,依你這性子不該因為這點波折就尋死覓活,到底是咱們國隊里走出的娘子軍,該比尋常姑娘家堅強些。但又一想……”挑了挑眉梢,岳生蓮道,“你離開我視線兩年多,萬一在外頭養得嬌氣了,受不了這點打擊怎么辦?”
“什么啊……”她皺了皺鼻子,“我只是睡個覺而已。”
“對,只是從早到晚睡了個覺。”岳生蓮別有深意地摸了摸她頭頂,朝洗浴間那邊抬起下頷,示意她,“過去洗漱下換身衣裳,那幫家伙們晚上沒有訓練,之前就還嚷嚷著他們都沒來過我家,今兒興起便硬是要過來一起涮火鍋。”
“周師姐他們都來了?”
“差不多,閑著無聊的孤家寡人都來了。”
“噗嗤”一聲笑出來,童恬拍開他手,打趣道,“說得你這個主人不是孤家寡人一樣?”
岳生蓮輕笑一聲,若有深意瞅著她,“或許很快就不是了。”
童恬驚訝地睜大眼睛,意識到他可能說得是上次茹姐給他介紹的李小姐,她話溜到嘴邊,莫名想追問他們是見面了?合得來嗎?可望著他帶著笑意的面龐,不知為何,又問不出口,她口齒不清附和了聲,捋著頭發轉身進了洗浴間。
換完衣服再出來,岳生蓮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下環胸望向室外。
童恬找了根橡皮圈將頭發扎成馬尾,問他,“買好吃的了么?”
“都是你愛吃的。”
他微微側眸,很尋常的一句話,童恬卻覺得怪窘迫的,她忙撈起掛架上的外套,借以掩飾細微的面部神情。
今日餓了一整日,想起鍋里沸騰的高湯,她就覺腹中饞蟲都已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既然都不開心了,那就放肆一把,不就吃么?她可沒有在怕的……
“走。”豪爽地穿上外套,童恬經過他身后,大步往門外行,忽然卻被身后人猛地攥住。
她疑惑地用眼神表示疑問。
岳生蓮抿唇望著她,猶豫半晌才低聲一笑,“怕待會他們提到些事情招惹你哭,場面失控了怎么辦?所以我先提前告訴你一聲,事情都已經解決,沒事了。畢竟我們乒乓隊里的姑娘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負的,你既然曾經是我們中間一員,不管日后你人在哪里,只要不做出違反法律道德的事情,就永遠是我們中的一員。”
愣愣望著他認真的神情,童恬半晌才反應過來地眨了眨眼,她張了張嘴,想問他說的是金澤秀的事情么?但似乎不用去詢問,肯定是的,但……解決了?
“怎么解決?”她干巴巴的問。
“你既然不是那種人,當然不需要背負這些譴責,明理是非的人總是占大多數,他們要證據,給證據便是了。”
童恬呆呆的問,“可我沒有證據。”畢竟這需要怎么證明呢?她都完全想不出來……
“傻瓜。”岳生蓮嘆了聲氣,習慣性地拍了拍她頭頂,“你為國家榮譽在球場上流的每一滴汗落的每一滴淚都是。”
他掌心一下一下輕輕怕打著,仿佛在寬慰她,童恬沒忍住,淚水一下子就“啪嗒”大幾顆掉在了地面。
“就知道你要哭。”沒轍地搖頭,岳生蓮哭笑不得,“看來無論怎么變,你這個永遠都改變不了。”
“江山易改,還本性難移呢……”甕聲辯駁,她抬袖猛擦一把淚水,“我想自己先去看看那些新聞,我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