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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甜甜經(jīng)歷的不是煉獄,是煉獄的NNNNNN次方。
大家想到這里,都訕訕咽了咽口水。
他們不得己和岳生蓮交上手都有些發(fā)憷,甜甜卻將近度過了十年啊,從花季少女時期就被岳生蓮慘絕人寰的摧/殘,這故事好催淚好苦情好可怕!
童恬低頭咬牛肉丸子。
鼻尖酸酸的,吸了吸鼻子,見師兄姐們都噤聲不語,似是內(nèi)疚,她“嘿嘿”一笑,嘴角梨渦嬌憨可愛。
揉去眼睛里莫名其妙的委屈,童恬抬頭對周梅庭撒嬌道,“我才不是老鼠,他也不是貓,貓很可愛的,軟綿綿的。”
“對對對,什么貓啊?太抬舉岳生蓮那惡魔了,貓多可愛,說錯話我自罰一杯,甜甜你隨意。”
“就是,甜甜,我們替你報仇,大家等他回來孤立他,都不理他,氣死他!”
“嗯,甜甜你說他是豬就是豬,是狗就是狗,你說的都對!”
……
大家爭先恐后的安撫寬慰起來。
童恬頗為受用地點頭,她憤憤的干了一瓶酒,怒道,“他是大兇狗。”又著重咬字道,“很兇很兇的大瘋狗。”
氛圍終于回升。
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火鍋不時往里頭下著新鮮蔬菜和好吃的肉片,大家邊吃邊聊邊喝酒,包廂里其樂融融,然后女生們不知怎么聊到“減肥”上去了。
女隊隊員葉子覷了眼只吃清湯青菜葉的童恬,“甜甜,離上次見你你好像又瘦了!還減肥?多吃幾塊肉。”
索然無味地嚼著草,童恬可憐兮兮地搖頭,“我剛才太生氣,沖動地吃了一顆牛肉丸,晚上得多跑半小時步才能消耗掉卡路里,不能再吃了。”
“瘦成這樣還減肥?你別把身體拖垮。”
沖麻辣湯底里煮得鮮嫩的肉片咽了咽口水,童恬抬眸,堅定地繼續(xù)搖頭,“我娃娃臉,上鏡顯胖,經(jīng)紀人叮囑了,晚上一定不能吃,我見到你們高興,所以我吃草。”說著往嘴里喂了片在白開水里涮洗過的青菜葉。
小可憐。
男隊員都心疼地直搖頭。
王楓耿直道,“小甜甜,你現(xiàn)在食量是以前的百分之一吧?從前一餐應該要吃不少,牛奶肉夾饃米飯蔬菜帶魚土豆球雞湯……”
“咳。”周梅庭再度輕咳一聲。
雖沒再說下去,王楓卻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童恬手上動作慢了一拍。
她埋低了頭,幾縷碎發(fā)遮住好看的一雙眼睛。靜了幾秒,她猛地又灌了一杯啤酒,雙頰氤氳出淡淡紅暈,眸中也陡然沁出一汪水潤,“從前吃得想哭,現(xiàn)在餓的想哭。”
“為什么?”王楓頂著幾記白眼弱弱的問。
沉默半晌,似是聯(lián)想到慘痛的過去,“啪”一聲,童恬忍無可忍地擱下銀筷,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借酒壯膽又眼淚汪汪的吐槽,“你以為我想吃那么多嘛?都是岳生蓮逼的,我是他手里的一只小小小蝦米,他覺得我應該補充營養(yǎng)我就該補充營養(yǎng),他覺得我長身體該吃多我就得吃多,最過分的是我偷偷避開他只吃一點點,他都要追過來把他盤子里的食物塞給我,呸,誰要吃他剩下的口水啊?都怪我自己當年年少不更事,被他白生生的俊臉給糊了腦子了,以為他是脾氣溫柔的小哥哥,蠢呼呼地跑去套近乎,結果他就是一匹惡狼一條瘋狗,天天只會在訓練室里虐我,那乒乓球砸得我好一陣看見球就發(fā)抖。我要是早知道他本性,我一定躲得遠遠的。”
猛地站起身子,不顧周遭眾人驚愕面色,童恬激動地拍了把桌子,臉頰酡紅,“你們都說他寵我對我好對我特殊照顧,才不是呢!他就是脾氣暴躁,和別人生氣了心情不好了就拿我出氣,我就是一只出氣包,他是我的夢魘,我終于逃離他的魔爪了,我真高興,我要高歌一曲,在夢里都要唱今天是個好日子,逃離岳生蓮的每年每月每日都是好日子……”
窗外漸暗,室內(nèi)卻光線明亮。
坐在童恬對面的霍琪不經(jīng)意偏頭,忽然發(fā)現(xiàn)門邊不知何時多了一片暗影。
暗影一動不動,像在認真聆聽他們說話。
心頭戛然一震,霍琪恐懼的對吐槽得正high的童恬使眼色,怎知她這傻丫頭卻視而不見,擦,這事大發(fā)了……
“岳師兄來了。”暗暗喊糟,霍琪猛地閉眼,豁出去的開口道。
包間靜了一瞬。
童恬心跳也漏了一拍,不過她很快就“嘁”了聲,語帶不屑。
她又不笨,同樣的招數(shù)才不會上當兩次。
雙手用力地拍落在桌面。
童恬瞪大眼,一只腳霸氣地踩在旁邊空椅上,她打了個酒嗝,振振有詞道,“什么意思?他來就來,有什么了不起?他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是只任由他搓捏的軟柿子是不是?我早不是以前的我了知道么?他若有本事出現(xiàn),我們立馬就去訓練室單挑,我要用乒乓球砸他一夜,砸得他鼻青臉腫跪著叫我?guī)熃悖 ?
周遭氛圍越發(fā)詭異。
她說完了才覺得是有那么一絲不對勁,大家怎么都變得跟木頭樁子似的。
再“嘁”了聲,童恬不屑地擺了擺手,她揉了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漫不經(jīng)心扭頭朝后看,嘴上哼哼道,“你們好討厭,不用為了嚇唬我就裝得那么逼真吧?不知情的還以為那惡魔……”
話語驟停。
童恬呼吸猛地凝滯,一股冷氣順著鼻腔倒抽回胃里,整個人恍如站在零下二十度的北極,寒風呼嘯大雪紛飛,幾分醉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站在門邊的男人只露了小半截身子,但那不容置疑的超強大氣場和森冷氣質。
她到死都不會忘記。
原來真、真的是岳生蓮回來了啊……
腦中頃刻“嗡”一聲,死機了,童恬脖頸僵硬,天她剛才都說了什么大實話?
如果此刻拎起包就跑且不被追上的幾率有多大?
然而她此刻不止是脖子僵硬,全身都僵住了,完全無法動彈……
包廂寂靜。
幾個男隊員裝忙的低頭或整理短發(fā)或撥弄手機。
倒是女孩們鎮(zhèn)定一些,畢竟就算岳大神記仇的要在球桌上虐人,首先也虐不到她們啊。除了教甜甜打乒乓球,岳大神平常都懶得跟其他女孩子交手的,因為實在沒有任何挑戰(zhàn),贏得太太太太沒有懸念和波瀾了!
篤篤篤。
他的腳步聲非常輕。
一點點逼近,停頓在她身側。
童恬精神高度集中,哪怕他不出聲,她也無法忽視旁邊那股強大的存在感,她真的好想跪著哀嚎師祖大大饒命啊!什么師姐?哈哈哈!那都是她胡說八道哈哈哈……
驀地,那抹黑影略微俯身。
童恬心臟一縮,不知他要干嘛。
下一刻,腳踝傳來一股溫熱,他握住了她的右腿,然后輕輕從椅凳上挪了下去。
就這樣?
她緊繃的腦海忽然劃過一絲光亮,呀,閻王這是要入座?是了,每次聚餐他都要守在她身邊盯著她吃飯,呸!可惡!
飽含一腔辛酸淚,心底憤懣著,童恬表面卻不得不在仇敵面前殷勤地競折腰。
她猛地把手縮進袖口,訕笑著俯身用衣裳擦凈椅子上被她踩過的灰痕,然后彎唇擺出乖乖的模樣,“師、師兄,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