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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怎么就成他們家的人了?”蕭暮雪舉著兩只沾滿油的手說,“這事咱們可得好好掰扯掰扯。”
葉寒川趕緊解圍:“他就那么一說,你也當真?”他仰頭將瓶子里的酒一口氣喝干,“說到跳舞,我想起了去年慶祝香港回歸,咱們班幾個同學一起編的舞蹈。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又是一年。”
“你是說那首《七月火把節》?咱們當時還得了舞蹈組的第一名呢!”半罐酒下肚,姚夢芽的話也多了起來,“可惜今天人不齊,不然還可以跳跳看。”
“我們四個人都在,剛好一組。缺的那一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方宇墨趕緊附和,“咱們來跳跳看?”
葉寒川和蕭暮雪對望一眼,二話不說站了起來。姚夢芽哼著節拍,四個人十分默契地站好位置,認認真真地跳了起來。
此時天上月華如練,繁星如豆。蒼藍色的夜空下,江面像一塊巨型果凍,風平浪靜,波光如銀,有一種獨屬夜晚的深邃美麗。江邊漁火點點,捕魚人坐在船頭,一袋旱煙,一杯燒酒,一碟花生米,幾條咸魚,就解了一天的疲乏。靜靜燃燒的燭火里,四個少年唱著歡樂的歌曲,踩著節日的節拍,跳著青春的舞步,不識愁滋味。一曲舞罷,四個人笑得東倒西歪,你說他慢了,他說她踩了他的腳。
“夢芽,你這唱歌的水平真是漸長,將來去當歌星得了。”
“我不要當歌星。我要開公司,掙很多錢給我媽媽。”姚夢芽笑道,“你呢?”
“我?”蕭暮雪整理著散亂的頭發,“我想當老師,子承父業,教書育人。”
“寒川呢,你想做什么?”楚星河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追著問道,“該不會你也想當老師?”
“怎么可能?我想上理想的大學,做一名設計師,娶心愛的女人,生一堆孩子。”葉寒川的目光從蕭暮雪身上飄過,“你們都祝福我吧!”
蕭暮雪舉了舉手中的啤酒:“祝你美夢成真!”
方宇墨笑得別有深意:“暮雪,寒川能不能美夢成真,還需要你幫忙。”
“此話怎講?”蕭暮雪喝了幾口酒,身子開始發軟。她靠在姚夢芽身上,懶懶地問,“我能幫他什么?我自己還一團亂麻呢!”她湊到葉寒川面前,眼里波光粼粼,“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情分上,閣下若需要援手,請盡管吩咐,暮雪必當盡心盡力。”月光下,她的臉似嗔似喜,無比嬌媚。
葉寒川喉頭一熱,使勁咽了口口水,若無其事地說:“好啊!若有一天我缺了新娘,是不是也可以找你幫忙?”
蕭暮雪正要回話,傅雪峰伸過一只手來拽了拽她:“餓了。”
楚星河看向江面的眼里有了笑意。
蕭暮雪回過頭看了一眼傅雪峰糾結的臉,趕忙把吃食擺到他面前:“這些東西你喜歡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跟我講的。”
傅雪峰點點頭,開始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撿自己喜歡的食物。
葉寒川無奈:“你就不能少操點心?”
蕭暮雪喝了口酒:“我天生就是操心的命。方宇墨同學,除了警察這個職業以外,你就不想再干點別的?”
方宇墨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從小的理想就是當警察。除此之外,我對別的事都不感興趣。”
姚夢芽無比崇拜地看著他。
蕭暮雪掃了兩人一眼:“那你首先要學會保護自己的女人。若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好,你又有什么資格去保護別的人。”
“啰嗦婆!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夢芽的。”
“那就好。”蕭暮雪丟開手里的半罐啤酒,重新開了一罐,“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敬你!”她皺著眉,慢慢將罐子里的酒一口一口喝得一滴不剩。“若將來你負了她,天涯海角,我都不會饒了你。”
姚夢芽感動莫名:“暮雪……”
蕭暮雪笑嘻嘻地舉了舉手里的空罐子:“知道嗎夢芽,你對我來說不僅是同學,是閨蜜,是姐姐,更是誰也取代不了的親人。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她俯身在姚夢芽的肩頭,“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姚夢芽的眼淚流了下來:“傻瓜,我們都要幸福!”
蕭暮雪從她的肩頭滑下來,葉寒川的手不偏不倚地接住了她。她抬眼看著那張俊朗的臉,笑容帶著點點酒意:“葉寒川,我也不許你欺負我!”
葉寒川將她的身子扶正,一言不發,只溫柔地注視著她。
楚星河閉了閉眼,將所有悲傷的情緒掩藏起來:“這么歡樂的夜晚,怎么說如此傷感的話?我們應該對酒當歌,笑談人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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