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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川哈哈大笑,旋風般地轉身跑開了。旁邊忙著擺放東西的人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么事,抬頭看了一眼就又各忙各的了。他們兩人斗嘴、動手本是常事,眾人早已見慣不怪了,只有采花歸來的傅雪峰知道發生了什么。
“雪峰?”蕭暮雪見堤壩上站著一個人,一大捧花擋住了整個臉,便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是雪峰么?”
傅雪峰跑過來,獻寶似地將手里的花遞了過去。蕭暮雪看了看那些顏色各異品種不同凌亂安插的野花,笑了:“這花真漂亮!謝謝你。”她指了指擺在地上的食物,“你喜歡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不要吃撐了。”
傅雪峰聽話地點點頭,退后一步站在了她身后。
“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玩去呀!”
傅雪峰搖頭:“陪著。”
蕭暮雪隨了他,繼續擺放蠟燭:“好,陪著你,也陪著我。”擺完蠟燭,她席地而坐,開始擺弄手里的野花。盡管高中-功課繁重,她也一直堅持練習插花,并且每個周末都會前去請求老花匠指點。老花匠見她心思奇巧,又肯潛心學習,便將自己的技藝傾囊相授。兩年下來,這花藝突飛猛進,已有了幾分功力。
楚星河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你喜歡插花?”
蕭暮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舉著手里的花枝左瞧右瞧,一時找不到最佳的位置。
楚星河端詳那花一陣子,指了指一朵紫花旁的空位:“這里,如何?”
蕭暮雪眼前一亮,喜笑顏開:“絕妙!楚老師,您好厲害!”
楚星河笑了笑:“哪里,我瞎貓遇見了死耗子,湊巧了。”
蕭暮雪嘖嘖兩聲:“你們文人就是喜歡謙虛。好就是好,干嘛不承認。”
楚星河也不反駁,指著那束花說:“這花很配你。”
“雪峰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花。”
“他還蠻伶俐的。”
“嗯。他除了語言表達能力欠佳,其實腦子還挺聰明的。”蕭暮雪看著傅雪峰的眼神盡是溫柔,“最主要的是,他還是個心底善良的孩子。”
楚星河若有所思:“以后你們生活在一起,不會有問題嗎?”
“問題肯定有。我們家本來就不是富裕人家……不過,只要大家在一起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日子清貧一點又有什么關系。”
“你小小年紀,能如此想問題,真是難得!”
“這是我爸爸媽媽的話。”蕭暮雪想起自己一直惦記的事來,“楚老師,您和楚姐姐結婚的時候記得要通知我。”
楚星河愣了愣,接著說:“好,我結婚的時候一定告訴你。”
葉寒川和方宇墨拎著啤酒走過來,隨手遞了一瓶到楚星河手里。三個男人鄭重其事地碰了碰瓶子,聚會就算開始了。
方宇墨一口氣喝下半瓶啤酒,對著夜空大聲喊道:“畢業快樂!”
葉寒川也是一聲嚎叫:“大學你好!”
蕭暮雪笑罵道:“大晚上的,你倆能不能小聲點?鬼哭狼嚎的把魚都嚇死了。”
楚星河喝了一口酒說:“野馬脫韁了,你還期望他們能規矩?算了吧,隨他們鬧吧,反正這里也沒什么人來。”
“也是。隨便你們鬧吧,憋了這么久了,也該釋放一下了。”蕭暮雪拿了塊豬蹄在手里慢悠悠地啃,又隨手遞了一個雞爪子給姚夢芽,“他們喝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她見傅雪峰坐在一邊沒動,目光在地上的食物上掃了一圈,指著擺在葉寒川面前的一兜糖果說,“你把那個放到雪峰面前,他喜歡吃糖。”
葉寒川依言把糖挪了個位置,又放了一瓶汽水在她面前:“你喝這個就行。”
方宇墨不干了:“喂,不能搞特殊。今天晚上都得喝酒,沒有例外。”
姚夢芽無比配合地舉了舉自己手里的啤酒罐:“別看我,我喝的也是啤酒。”
蕭暮雪認命地抓起一罐啤酒放到自己面前:“行,我喝,我喝還不行嗎?不就是喝酒嘛,大不了喝醉了我哭給你們看。”
“哈,你酒品不好?那就更要多喝才行。”方宇墨擠眉弄眼地問,“你喝醉了會不會給我們跳脫衣舞?”
蕭暮雪手里的豬蹄準確無誤地砸中了他的鼻梁:“脫衣舞就沒有了,砸豬頭隨時免費觀看。”
豬蹄落在方宇墨的T恤上,留下一塊油漬。他跳起來叫道:“葉寒川,你也不管管你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