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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雪被戳得齜牙咧嘴:“你輕點。好歹我也是個病人。”
葉寒川依舊火大:“這都是你自找的!誰叫你這么濫好心了?啊?你以為你是誰?超級賽亞人?不管是阿貓阿狗都想保護!你保護得了嗎你?”
蕭暮雪癟了癟嘴,可憐兮兮地說:“我錯了還不行嗎?干嘛這么兇,人家渾身疼死了……嗓子難受,給我口水喝行不行?”
葉寒川忍住火十分小心地喂她喝了半杯水,又見她一副要流淚的樣子,火氣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哪里疼?厲害么?要不要我去叫醫生來看看?”
蕭暮雪縮了縮脖子:“你不罵我,我就不疼了。”她眼巴巴地望著他,眼里都是乞求,“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葉寒川的心被她求得快要融化了。他伸手揉了揉那頭亂七八糟的短發,嘆了口氣說:“你真真是我命里的克星!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蕭暮雪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把這火給滅了!
葉寒川見她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雙手一揣:“有事想問?”
蕭暮雪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看著他。因為她知道點了頭會挨罵,搖頭又違背了自己的本心,所以干脆不表態。
葉寒川也不說話,氣定神閑地坐著,等著某人先開口。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望……
過了幾分鐘,蕭暮雪竟然慢慢閉上了雙眼,睡著了。
葉寒川啼笑皆非地說:“這臭丫頭!”
蕭暮雪鼻息均勻,似乎是睡得很香。
葉寒川將她的頭扶正,又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想問什么。第一,你將傅雪峰保護得很好,他身上的擦傷和燒傷都很輕微,沒什么大礙。只是這兩天一直不見其蹤影,估計跑出去玩了;第二,昨天下午崔嬸已入土為安了。大熱天,等不得的;第三,我沒有告訴家里人你受傷的事,因為我知道你不想讓他們擔心;第四,你的醫藥費一半是學校出的,還有一半是校長跟教委申請的。”頓了頓他又說,“還有一件事,派出所調查了失火的原因,沒有在現場發現任何可疑的物證,初步判斷是用火不當引起的。”
蕭暮雪的睫毛動了動:用火不當?哼,真能想!那門是誰反鎖的?桐油又是誰澆的?還真拿人當傻子!
葉寒川瞇著眼看著她,眼神很不友善:“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也不管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既然派出所已經結了案,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我不許你再多管閑事。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人不是我們惹得起的;有些事,不是我們管得了的。所謂的正義,從來就只有權力者能維護。有時候,明哲保身并不是冷酷無情,而是避開鋒芒,不做無謂的犧牲。聽明白了?”
蕭暮雪的眉頭揪了起來:原來你也有所懷疑。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葉寒川又說:“我又不是豬!套用方宇墨的話說,那么大兩個身強力壯的活人,火都上房了還沒有一點感覺,竟然被活活燒死在床上,而且連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這不符合常理。鬼才相信是睡過頭了!”
蕭暮雪暗自咬了咬牙:到底是誰這樣心狠手辣?什么仇什么恨要奪人性命?
葉寒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放松……睡覺的時候是不能咬牙的,否則會長皺紋。”他起身將窗戶關好,又隨手關了燈,“我睡了,安。”說完,一頭倒在了旁邊陪護的小床上。終于可以放心了,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蕭暮雪慢慢睜開眼,借著走廊里射進來的燈光靜靜地看著葉寒川的側影,心里轉了無數個念頭:他霸道,卻總是遷就自己;他頑劣,卻肯向自己低頭;他不是最體貼的,卻是最懂自己的;他不是最溫柔的,卻一直守護著自己。她腦子里蹦出一個詞來:青梅竹馬。第一次,她在心里承認,有這樣一個青梅竹馬實在不是一件壞事。她想到了初次的相遇還有很多童年往事,心情很是愉悅,不知不覺中竟然也沉沉睡去,睡得無比酣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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