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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片竊竊私語。
“又一個擴招生,聽說是橋河中學來的。”
“不知道她能撐多久。”
“還能撐多久?超不過三個月就得走人。”
“也是。來了那么多擴招生,又都被退回原校去了。”
“咱們的學校,可不是誰都能來的。”
………………
蕭暮雪眼皮都沒動一下,仿佛壓根就沒聽見有人說話。
“安靜!安靜!”楚星河用黑板擦拍了拍黑板,等教室里重新安靜下來,他指著教室里的空位置說,“還有兩個空座位,你選一個。”
蕭暮雪的眼睛在教室里轉了一圈:兩個座位都緊靠墻壁,自成一列,一個在最左,一個在最右。她指了指右邊的那個:“我坐那里。”說完徑直走了過去,打開課桌的蓋子將手里的東西悉數放了進去,然后坐了下來。
楚星河清了清嗓子:“這節課你們自習。有問題可以相互討論,也可以找我。”
教室里又是一片私語聲。
“啊!還是班主任老師好啊,留時間給我們做作業。”
“那當然!咱們楚老師不但人長的帥,這心也是非常溫柔的。”
“你別花癡了!他的帥和溫柔都不是給你的。”
“難道是給你的?”
………………
“葉寒川,我還以為那女孩會坐你這邊的空位置呢!”
“是啊!沒想到她竟然無視你這張萬人迷的臉。”
“不好好看書,都胡說什么?”葉寒川很是不耐煩。蕭暮雪的突然出現,讓他在驚喜之余,又萬分難過:戴在她鬢邊的菊花依舊潔白芬芳,可人卻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她的目光陌生而清寒,只在自己臉上稍作停留便落到了別處,仿佛從不認識自己一樣。說到底,你還是不肯相信我!
前排的姚夢芽轉過身,把一本英語資料遞給他:“這是上次你要的那本題庫。”
葉寒川沒心思理她:“我今天不想看,你自己看。”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沒怎么。就是不想看。”
“那算了。我先看,等你想看的時候再問我要。”姚夢芽轉身回頭,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蕭暮雪身上:又來一個自找其辱的。
被她同情的蕭暮雪,正快速地瀏覽著所有資料。這些都是她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很多題型都是第一次見到。就像張宇涵說的那樣,凌云中學之所以名聲在外,自有它的過人之處。單憑這些試卷,就甩了橋河中學幾條街。她把一縷散下來的頭發別在耳后,埋頭研究起來。
楚星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臉上露出了笑容。
下課鈴響了。很快,校園里熱鬧起來,所有的人都涌出教室涌向宿舍,向賣飯的地方跑去。更有不想跑宿舍圖省事的,將飯盒放在課桌里,這時直接拿了出來,邊敲邊跑,一路歡歌:“開飯了,開飯了!”
蕭暮雪坐著沒動,依舊不停地看資料。
一只手伸過來敲了敲課桌:“還不去吃飯?”
蕭暮雪抬頭見一個戴眼鏡的陌生男孩站在自己的課桌旁:“你是?”
男孩靦腆的笑了:“方宇墨,就是上次去橋河中學跟你們比賽做題的那個。”
是他!難怪看起來有些眼熟。蕭暮雪趕緊站起身:“你好。”她這才發現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倆了:“這么快就都走了?”
“去晚了就沒什么好飯菜了。再說,飯涼了也不好吃。”
“那我一會就去。”
“還要一會?”方宇墨伸頭看了看桌子上攤開的書,“是數學真題?”
“嗯。有很多題型我都沒見過,不太容易上手。”
“慢慢來。要是有不懂的,咱們倆可以一起商量。我就坐你后面。”
“啊?”蕭暮雪看著身后的座位,“你坐這里?”
方宇墨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坐這里是因為認出我了呢,結果是我自作多情。”
蕭暮雪揪了揪頭發:“我對記人是最不在行的了,你別介意。”
“怎么會?跟你開玩笑的。走吧,先去吃飯。”
蕭暮雪合上書:“好,回頭再來跟你討教。”
兩人出了教室,各自分頭去了。蕭暮雪回到住處,剛進院子,就看見傅雪峰正將一朵沾滿了泥土的花塞進嘴里,便連忙跑上去給掏了出來:“你怎么亂吃東西?這花這么臟,上面還有刺,傷到舌頭可怎么辦?”
傅雪峰看著她一陣傻笑,亂蓬蓬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個腦袋。
蕭暮雪看了看他嘴角的口水,問:“你是不是餓了?”
傅雪峰呵呵傻笑,指了指地上的花,做了一個吃飯的動作。
“這個不能吃。”蕭暮雪把那朵花丟到一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干凈他身上的泥土,“餓了要吃飯,知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去買給你。”
“肉。”
“好。那你乖乖等著,我馬上就回來。”蕭暮雪回屋子拿了飯盒就走,“不可以再亂吃東西了,否則沒有肉吃。記住了?”
傅雪峰傻乎乎的點著頭:“等……肉。”
蕭暮雪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這才轉身向賣飯的地方跑去。
正是打飯的高峰期,路上人來人往,人聲喧鬧。已買完飯的男生端著飯盒三五成群地邊走邊吃邊閑聊。宿舍樓前,小賣部旁,操場的過道上,樹蔭里,乒乓球臺邊……到處都是人。現下,男孩子除了關注美味的飯菜,也關注著過往的每個女生。看見漂亮可愛的,便集體起哄,說一些無傷大雅的逗引的話語。若是不湊巧遇上一個性格潑辣的,三言五句就給頂了回去。挑頭說話的人常常被同伴打趣,不想輸了面子,只得假裝不在乎,說著一些真假難辨的理由,卻又惹來一頓哄笑與口哨。但絕大多數時間,被調侃的女孩子總是充耳不聞,假裝什么也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快速通過眾人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