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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笑道:“俺師父定這酒是要泡丹藥的。”說罷解開包裹,排出一疊寫著字的紅方斗紙,一張單子,兩個木盒子,翻看了起來。
伙計們打開了酒壇泥封,一時間庫房里酒香彌漫,熏得人欲醉。
清澄聞了酒味,撇了撇嘴,心里暗道:這酒有啥好喝的?
手腳麻利,按著單子,貼了方斗紙,投了丹藥,就讓鄭留順叫伙計再給封上。現場交割了尾款,約定明日這個時候送往趙府。
見事以畢,清澄又讓伙計把剩下的兩壇女兒紅給起了泥封。接著,清澄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帶上房門。鄭留順不放心,貼了門縫支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只聽見兩陣倒水的聲音,清澄就開了房門,向鄭留順告辭。
鄭留順按耐住好奇,恭敬地送出門外。轉身就回了庫房,只看見那兩壇女兒紅已經空了。鄭留順在庫房里仔細查看了一圈,也沒見異常。
這酒到哪里去了?
再看趙府的庫房里。
王文輔那是著急萬分,就想看看這酒中乾坤如何。趙思宗如何不知他的心思?笑著對王文輔道:“王大人,請便。”
王文輔心里很是想看看小壇的。可小壇的都是有主的,一時有些猶豫。卻見田一諾按耐不住了。一步上去,從屬于自己的那堆中隨手拿了一壇,放在桌上,叫道:“就看看我的吧。”
家仆上去開了泥封,王文輔俯身在壇口上,嗅了又嗅,藥香和酒香融合一處,紜紜馥馥,不禁贊嘆了一聲,接著拿了趙家仆人遞來的長柄酒勺,攪了一下酒液,愣了一下:怎么沒見藥材?接著拿了酒勺往壇底攪動,除了酒液還是沒東西。
王文輔撈起一勺酒液,倒在酒盞中,喝了一口,閉了眼,只是站在那里。稍等一會兒,睜開眼,看著田一諾,目露精光。只見王文輔放下酒碗,一把卻抓了田一諾的手腕,把個田一諾給嚇了一跳。田一諾本能反應要甩脫,又恐失禮,王文輔對他點點頭:“放松,王某只是把把脈。”
王文輔就立著閉目把脈,數息后,睜開眼,一臉的疑惑,自言自語道:“不對啊,不該是這樣啊!”接著看著田一諾道:“田將軍可是有過受傷又遇大寒之時?”
田一諾一笑道:“隨帥爺征戰沙場十余年,風霜雨雪那是家常便飯。”
趙思宗沉聲道:“一諾,那年你隨我出關迎敵,突遇暴雪,又中了埋伏,是你引兵斷后血戰,我才得脫身。待我領了援兵殺回,你已經身負重傷在雪地里躺了一兩日了。你不記得,趙某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田一諾憨憨地笑:“屬下都不記得了。”
王文輔皺眉道:“如此,這藥酒就不太對了。”
趙思宗聞言,笑了笑:“王大人,且先看看壇上標識。”
王文輔聞言,看了看酒壇上的標記,上面寫著,“田乙”。再看另外兩壇,分別寫著“田甲”,“田丙”。
趙思宗在一旁接著道:“逍遙子道長留言,這三壇酒按照甲乙丙順序,分次飲用的。”
王文輔聞言,眼前一亮:“田將軍,可否全開了讓王某看看?”
田一諾道:“行!”一擺手讓家仆都抬上桌,開了泥封。
王文輔,依次嘗了。放下酒盞,長出一口氣,嘆道:“逍遙子,醫術高妙啊,這般搭配調制,王某自嘆不如啊。”
田一諾眉開眼笑,拿了酒勺舀了“田甲”壇里的,倒酒盞里一口喝了,叫道:“好喝,夠勁,舒服。”說罷,接著要再舀一碗。被趙思宗攔了,道:“這酒可不能豪飲。逍遙子有醫囑,回頭讓王管事抄一份給你。你要過癮,那邊的大壇隨你喝。”田一諾拿袖子一擦嘴,就奔向大壇去了。
這時王文輔拱手做禮道:“趙將軍,王某厚顏,向將軍討要一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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