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律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潔白的墻壁,米黃色的溫馨地磚,門,床,和唯一的一張桌子都是木色,除了這些必須的東西,這個屋子啥也沒有。
宋福星計劃著明天去城隍廟。
她下午在桃源街上搜索一圈,發現被褥雖然便宜,但是選擇性小,也許城隍廟有更便宜的這個想法一旦冒出,她就能忍著今晚睡床板的痛楚,而獲得省下錢的快樂。
意外在晚上,她被冰冷的床板凍醒了。
摸到手機一看,才九點半。
她這兩天舟車勞頓,的確很累,加上今天穩定了住處,心情雀躍,裹著羽絨服坐在四十塊錢的四件套上,靠著床頭就睡著了。
外面,很熱鬧的聲音。
她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墻壁,一時迷糊大腦發出我是誰,我在哪里,發生了什么事的疑問。
“對面房間住新人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看看。”男人的聲音。
宋福星懵了下,然后,不到兩秒迅速清醒,看什么看,你怎么看啊!
“有人嗎?”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不是問里面的宋福星,而是和她男朋友小聲商量著。
“應該有人,門口擦干凈了看到沒,我來打聲招呼。”
滾——
宋福星只想大吼這個字。
“干什么呀,也許住著情侶正在辦事呢。”
“......”宋福星沒見過這種女人,大肆談論羞恥話題還笑地跟特殊場所媽媽桑似的,就算有情侶在辦事,也被她嚇到了。
太惡意了。
她捂住自己耳朵。
接下來幾天,宋福星并沒有得到清凈。
她白天起來時,樓上幾家門已經關的很緊了,他們早上走的很早,比較符合學生或者實習畢業生的時間表,她這兩天失眠,早上只會模模糊糊聽到他們洗漱說話的動靜,就又睡過去,比較相安無事。
可到了晚上失眠時,就宛如噩夢。
九點,十點,甚至十一點的時候,是他們夜生活的開始。
更早一點,八點鐘在屋里放音樂,聲音很大,仿佛樓上是個大型ktv,宋福星雖然寂寞,但還曉得擾民是沒素質的,而那些人,擾民是他們的樂趣所在。
“里面有人嗎?”
“八點鐘就關門了嗎?”
“嗨,嗨!”
嗨尼瑪——
宋福星把自己頭埋進新買的被子里,省下錢的快樂完全被這些紛擾給占據了,她不想跟這些人接觸,他們的聲音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小白鼠,是他們玩樂逗趣的對象。
她怕,這個世界不夠溫柔,而自己不能夠完全保護自己。
早上起來,她又感覺是一個新生。
因為那些討厭鬼走了。
拉開門,看著緊緊關閉的幾家房門,宋福星咬牙發誓,如果今晚繼續打擾,就別怪她大打出手了!
可到了晚上,她又換了新的情緒。
這些人怎么還不回來?
幾點了?
十一點半了還不回來?
外面走廊里仿佛有穿堂風的聲音,樓下天井黑乎乎的,似乎也有風往上卷著。
黑暗。
孤獨。
寂靜。
宋福星慫了,她覺得自己做為一個花骨朵般的年輕人,不該這么早就睡覺,她從被子里鉆出來,穿上文胸,穿上外套,然后跑到盥洗間手洗今天晚上換下來的內褲。
盥洗間的燈是橙色的,非常亮,同時兼職浴室的職能,一個簡陋的花灑,神奇的是這種公用的地方,有男士的洗發用品竟然就大肆肆擺在架子上,看來是個不怕被偷用的主。
洗完內褲,宋福星從浴室窗口望向外面,熱鬧非凡,果然青春啊,夜生活都是十一點后。
她心里就不怕了。
甚至有點雀躍,那些討厭鬼沒有回來。
大搖大擺,像個驕傲的主人,宋福星把盆子端到前面的陽臺去晾曬,然后,趴在陽臺上面賞了會星星。
樓下,年輕的男女,或相攜,或單獨,走在無數晾衣繩切割的夜色中。
她頭一次覺得,這里是的確不錯呀。
待水泥壁上發出的觸感微微涼了,宋福星搓了搓自己手臂,拿起地上的不銹鋼盆,往自己房間走。
“門難開不會砸嗎。”一道清泉般的磁性低音,在盥洗間門口響起。
走廊燈炸了幾個,只剩宋福星房門頂上那個持續工作,她一開始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這男音溫和平靜磁性,不像壞人,但是對方口中那個門難開不會砸么,弄得她腳步一頓。
“放手去干,又不是我的房子。”伴隨著這道目無王法的聲音,一條冒著熱氣的裸背從盥洗間移動了出來。
宋福星房門和盥洗間一墻之隔,莫過七公分寬的距離,那道背部,幾乎與她站得位置只隔一個鼻尖的距離,滿目的青色線條,仿佛看不見肉色,隨著男人肌肉活動的動靜,那些紋身仿佛活了,宋福星形容不出那是些什么圖案,她的第一反應是趁著紋身男以背對著她,不設防地,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拎起手里的不銹鋼盆,咣——砸了他后腦勺!
“啊!”紋身男短促而激昂地一聲痛呼。
宋福星再接再厲,拎起盆子——她必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制服他,或者最次的重傷他,為自己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可是她使出的全身力量,紋身男一招就將她制服。
“......”宋福星沒有叫,即使左手腕被捏地極痛,手上還舉著燈光下亮閃閃的不銹鋼盆,她得繼續戰斗,可揮了幾下,別說頭,連對方一根發絲都碰不到了。
宋福星這時才對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