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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人兩手空空回去時,從丈夫嘴中聽到了驚天霹靂的大事。柔弱的身子差點倒下,幸虧葉苑博及時扶住。
葉苑博安撫妻子,“太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診脈后,葉苑博見太醫猶猶豫豫,真是把人急死,將太醫拉到一旁,“這時什么情況?念兒還能記起以前的事嗎?”
太醫搖頭嘆氣,“小姐脈象平穩身體并無大礙,恢復記憶恐怕很難說。”
這番話葉夫人也是聽到了,她這可憐的孩子,腦袋撞上馬車就失憶了。
心里一番掙扎葉苑博倒是看開了許多,女兒失憶了反倒來說是樁好事。與夫人商量后,讓葉念重新來過。
橘子買來后,葉夫人一個個剝皮喂給葉念,“念兒,我是你娘親,剛剛那位是你爹爹。”
葉念吃過橘子,甜甜的喊:“娘親......爹爹......”手扶住受傷的頭部,“娘親,我頭痛,想休息一下。”
“好,娘親去給念兒煮可口的綠豆湯。”將露出的小手放回被褥,掖好被角離去。
葉念望著房梁發愣,娘親還是喜歡在她吃了橘子后為她煮綠豆湯降火氣,生怕她咳嗽喉嚨痛。
葉夫人懷孕時,孕吐得厲害,靠吃橘子緩解,生下葉念后看見橘子就犯惡心。倒是葉念在肚中受了母親的關系,從小就嗜橘如命,常把橘子當飯吃。葉苑博見女兒愛吃,就種了一批橘子樹在城郊,剛好今年結果采摘。
“也不知道林韻吃掉那橘子了沒......”橘子樹種下后,她和林韻提著個木桶到河邊打水,一顆一顆給小樹苗澆水,也是兩人拿剪子一個個剪下的,一步步拉回來。
想來就難過,林韻就那樣離開了她。葉念不知道林韻去了哪兒,也不知道他時候回來。萬一林韻那小子喜歡上別的女孩了怎么辦?
“不會的!他和我還有約定的!”
好!林韻現在我和你玩捉迷藏,輪到我來找你了。等我找到你,你就要一輩子給我種橘子剝橘子吃。
金秋十月,天氣涼爽舒適,街頭桂花十里飄香,悠悠秋韻。已有半月沒出門的葉念被這清香勾起,穿衣整待,偷偷趁人不注意,從后門溜了出去。后門出去,巷角就有一株金閃閃的桂花,葉念高跳起來折了一支桂花枝,鼻翼微動,真香啊!
許久未見這陽輝燦爛,碧空如洗的晴空,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簡直快要發霉了,可以長小蘑菇了。
慢悠悠逛到將軍府,門口擺放著一架架奠字花圈,掛著喪事白燈籠,府里的下人著白衣,頭戴白色飾物。暗想不好,丟下桂花。葉念這回進去沒人攔著,全府縞素,林夫人及幾個女子跪坐在靈堂正中的靈柩旁邊哭邊燒紙錢。
葉念見這場面,將軍府一定是有人死了,她學林夫人那樣跪在地上,拿來紙錢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盆。
“林夫人,林伯伯是戰死在沙場了嗎?”扔進火盆里的紙錢咻地燒沒了,她又摸了一把。
太過傷心的林夫人這才注意起葉念跪在了她的身邊,捂住葉念童言無忌的嘴,張望四周,
“噓,別亂說話。”林夫人對葉念這小兒媳婦是萬分愧疚,“念兒啊,伯母告訴你......”一嘆二嘆才開口:“是韻兒,韻兒死了。”
什么?她不過是在家休養了幾日,林韻怎么就死了?
心里咯噔了下,疑惑地問道:“韻兒?韻兒是誰?”
林府少了個二公子,外人必然生起疑心,定是林伯伯偽造這場喪事讓人誤以為林韻死了。
林夫人這才想起,那日大鬧將軍府,葉念撞上馬車失憶了。“韻兒就是清陽的弟弟。”轉身瞧見清陽往這兒邊走來,“念兒,這位是清陽哥哥,你跟著清陽哥哥去玩兒。”
葉念從小就忌于林清陽冷冷冰冰的臉,不愛和他玩,林清陽更不愛搭理她和林韻。現在要和他玩真是痛苦。
林清陽牽起葉念的小手,“年年,我們去外邊玩。”
這又是怎么了?林清陽可都是毫無情感的叫她全名,這回卻學了林韻說話?不行!“年年”只能是林韻才能喊的。“我不叫年年,我爹娘都叫我念兒,你也要這么叫我。”
“好,念兒。”
葉念跟在林清陽屁股后頭,沖他背后做鬼臉。葉念沒想到林清陽帶她到他的小書房,甩給她一本詩集,讓她看詩背詩,林清陽則自己到外邊練功。葉念氣個半死,算什么回事?要是林韻在,可不會把她晾在一旁。
扔下書,去外頭看林清陽練功,見林清陽那么厲害,“清陽哥哥,你能不能上樹抓只小鳥給我玩。”
林清陽照做了,爬上樹去鳥窩里撈出一只羽毛剛長齊的,一個跟斗翻身落在葉念面前,將小鳥放進葉念手里,“給你,別讓它飛了。”
行,你厲害。葉念悻悻然在一邊抓弄小鳥,鳥受不了葉念的折騰,想逃,一飛一摔的。“我去把鳥抓回來。”她對林清陽說。
有意將鳥兒的飛向調去林伯伯的書房,抓住鳥一溜塞進袖中,爬上窗口,食指沾沾口水洇破窗戶紙。出來個小洞,葉念瞇著一只眼往里窺視。
黑魆魆的書房中,葉念只見兩個人影,一個她認得是林伯伯,另一個是誰呢?
“皇上,就此住手吧!臣的二兒子已遇害,清陽不能再陷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