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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霍聊安府上,她還沒本事同霍聊安擺臉色。這么想著,寧長曲擠出一抹笑容,態度良好地坦白道:“去了續竹茶樓聽書,恰巧遇見兩個朋友?!?
“你在寥國還有其他朋友?”聞言,霍聊安脫口而出道??蓻]等寧長曲回答,他腦中倏地出現了兩個人名,臉色不自覺沉了幾分,望著寧長曲的目光亦露出些許鋒芒。
“青珩他們沒同你說過嗎?是會隱山莊的廖景與姜問潯。”寧長曲實誠地回答道,卻沒發現聽完這話,霍聊安的臉色又差了幾分。
果不其然,是兩個他并不期望的名字。本以為上次萍水相逢后,寧長曲便與那兩人再無交集。不想緣分這般妙,今日她方才出府,三人就碰到了一塊兒。
太過巧合了,巧得他簡直不能相信這是所謂的緣分。
不想腦子里還沒琢磨明白,嘴卻本能地給了寧長曲答復:“青珩自然與我說過,可我以為,上次你們不過是初次相識?!?
此言一出,霍聊安自己亦怔了怔。這話聽著有些酸澀,他略帶窘迫地看向寧長曲。
“確是初次相識,不過頗為投緣?!睂庨L曲卻絲毫未察覺。談起廖景和問潯,她沒來由地露出一絲笑。想起臨行前廖景的邀約,她急忙詢問霍聊安道:“廖景與姜問潯近來有游歷太莊山之意,想約我一并前往。可我身份特殊,你看,此事我可否稟明陛下,與他二人同去?!?
太莊山位于比鄰京城的縉揚,來回不出五日路程。寧長曲算了算,覺得這趟路不算遠,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不想霍聊安驟然變了臉色,沉默良久,他這才開口道:“你與那二人不過兩面之緣,便要與他們一道出游,卻不怕他們將你賣了去?!?
聞言,寧長曲怔了怔。霍聊安見恐嚇有效,便趁熱打鐵道:“那二人是江湖人士,殺燒搶掠向來不在話下。你自認將他們當作朋友,他們卻未必這么想。屆時你若出了事,山高水遠的,我可救不了你。”
他神色肅然,一副不似說笑的模樣。寧長曲果真傻了眼,她本能地想辯駁,然而仔細想想后,竟覺霍聊安說得不無道理。
可廖景和問潯大約不是這樣的人吧。她努力說服著自己,面上不自覺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想了許久,她蔫蔫抬頭望著霍聊安,語氣比方才已弱了許多,她低聲道:“我若出游,陛下該會派人跟著吧。畢竟我身為質子,身旁總該有些監視的人。那……那即便廖景與姜問潯有意害我,也會三思而后行的。”
這話不假,她若出游,寥皇必會派人跟著。霍聊安沒想到竟讓她尋了個好借口,一時被噎得啞口無言。他懊惱片刻,這才嘆了口氣道:“罷了,劉叔也同我說,你平日在府上甚是無聊。此事,待明日我進宮時一并稟報與父皇,屆時,端看父皇的態度吧?!?
說罷,他站起身就要往院外走。走了兩步,卻又想起什么,便轉過身同寧長曲道:“這兩日我聽聞你時常去我院里尋我,若有什么要緊事,便留個字條。如果此事當真很急,你就去找枯榮吧。我同他交代了,若你有什么難事,他定會出手相助?!?
“你近來有什么要事么?”聞言,寧長曲好奇地問道,“我每每去尋你,你不是去了軍營,就是進了宮,沒一回在府上的?!?
霍聊安點點頭,難得耐心地解釋道:“近來陳國使臣入京覲見,宮中與軍營皆多了不少要緊事。我分身乏術,實在脫不開身來照顧你,你平日多加小心些。若沒什么事也別日日出府晃悠了,當心自己的性命被人惦記上?!?
此言亦真亦假,不算恐嚇,但多少有些夸張。寧長曲乖巧地點點頭,目送霍聊安出了院子。
翌日下了早朝,霍聊安果真尋了機會,向寥皇稟報寧長曲出游之事。彼時,寥皇正批閱著奏折,他握筆的手一揮,滿面正色道:“出游?那你從軍營中多調幾名親信隨行保護。這穆公子瞧著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若出了事,大約全仗著別人護他周全?!?
“父皇,事關穆公子出游,還有一事?!被袅陌惨浑p劍眉緊緊蹙著,“不瞞父皇,此番穆公子并非一人外出游歷,同行的,還有會隱山莊的廖景與姜問潯?!?
“哦?既是如此,那隨行之人倒可少上幾名。”寥皇頭也不抬,手中的筆在奏折上圈圈點點,“你派兩人跟著穆公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