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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孟毅,和尤哥畢業于同一所大學,現在是南城公安局的頭,我這就把號碼發到你手機。”
陳久之撥通了這個叫對方的人的手機,
支支吾吾略去了白雨那一茬子事,簡單說了下陸的情況。
孟毅口風著實很緊,一點消息都沒透露。
“孟兄,你一定得給告訴我陸尤的下落,不瞞你說,這關系到我后半生的幸福!”
孟毅:“...”
憑著十幾年做警察的直覺,孟毅推斷,老陸會離開宣城,多半也與這斯有關系。
想著這是兩人之間的事,索性將陸尤在蒼海一事告知了他,順便也給了客棧的地址。
...
第一縷陽光升起,蒼海湖面一片繁忙的景象。
尚恩牽著亨特遛彎回來,看見陸尤正在院內,獨自一人看著遠處的風景。
“陸——”
剛要開口,身后另一個人喚了他的名字:“陸尤。”
女人轉頭,一個戴著眼鏡的胖男人正站在客棧院外。
“這又是什么情況...”
…
二樓偏角的房間,陸尤站在陽臺,背對著陳久之。
“陸尤,我——”
話音未落,陸尤轉身向男人走來,一個拳頭便向對方的臉砸去。
陳久之被打的踉蹌,一把伏在斗柜上。
“是我的錯——都怪我!”
陳久之連連給了自己幾個耳刮子,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你再揍我幾拳!只要能給你解氣!”陳久之兩腿一軟,順勢跪了下來。
“站起來!”
陳久之紋絲不動。
“別給我跪著!難看。”
陸尤抬高了嗓門,男人便立刻站了起來,貼著墻不敢輕舉妄動。
“先不說這個,你怎么找到我的?”
陳久之從包里拿出錢包舉在手上,“是你的錢包,寄回了公司,又轉給了出版社。”
“什么?有人把錢包寄回了宣城?”
陸尤從陳久之手上拿過錢包,的確是自己的錢包,竟然連現金都在里面。
“難道是那個司機?”
錢包里只放著陸尤自己的名片,這也難怪撿到的人能寄了回去,寄回名片上的地址想必也是碰碰運氣,若真是錢包的主人,也算做了件大好事。
“居然回到了宣城?”
“當時收到這個錢包我也吃了一驚,包裹上面的郵寄戳是南城,我便猜想你一定在這邊,這不,買了最早班的飛機來——”
陸尤不再言語,也不再看他。
“白雨那事兒,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
陳久之想要說出自己拿他的原稿給白雨的初衷,說到一半,卻覺得理虧。
無論如何,將一個作家的原稿拿給另一個作家,本來就已經做了違背道德良心的事情,還有什么理由為自己開脫?
兩人都沉默了。
半晌。
“過去了。”
陳久之聞言難以置信,“你,你不生我氣了?”
“我不為女人和兄弟絕交。”
陸尤揚了揚手里的錢包,“這玩意兒讓我著實受了點苦,不過幸好這客棧的老板娘還算…”
話說到這里,陸尤納悶了,“你知道我在南城,但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陳久之知道瞞不住,便把找到孟毅的事情也和盤托了出。
“這個老孟...”
“是我求了老半天他才告訴我的,我還真不指望他知道你在哪,可你說這不巧了,他居然給我說你在這!”
陳久之又問:“你怎么會告訴他?”
“說來話長——”
“白雨她——不配你對她這么好。”
丟下這句話,陸尤便開了門走出去,“出門散心了。”
陳久之待在屋里,捉摸著剛才的話,“他知道我對白雨——”
“還不走!”
陸尤在走廊里喚他。
陳久之忙著跟了出去,“來了!”
走出院外,兩人一前一后。
“去后山轉轉。”
“這客棧也太偏了,誰會到這蒼海盡頭來住,去古城要坐上一個小時的車!”
陸尤卻說:“最美的風景往往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怎么,打算一直跟在我身后?”
“不,這不是,怕你,對我還沒消氣嘛——”
男人輕哼:“剛才那一拳,夠了。陳社長您都屈身到找到了這,我不能氣量太小。”
陳久之兩眼一亮,看來這一頁算是翻了過去。
“話說,你恐高,當時在窗外,不怕摔死?”
沒想到他又提了這一茬,陳久之羞愧說:“兄弟嘞!我當時是為了去質問——”
陸尤舉了手,“罷了,白雨的事你自己看著辦,這幾年我對她,也算仁至義盡。至于你對他,我管不著。”
久之命運坎坷,當年遇上陸尤便一路追隨。社長的位置是陸給他的,他自然忘不了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