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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
一大早,甄妮拿著一個包裹進了社長陳久之的辦公室。
“這誰啊?給陸總寄了個包裹。”
連續幾日,陳久之無心處理出版的工作,每日就是坐在辦公室走神。
“什么包裹?”男人突然好奇。
甄妮將包裹遞給他:“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前臺遞給我的,說是寄給陸總的,公司那邊轉了過來。”
“給我看看。”
陳久之打量著手里這個比手掌大一點的紙盒子,搖了搖,也沒什么特別的聲音,看看快遞單上的地址,有些模糊但還能看的明白,“南城?”
甄妮一臉疑惑:“南城是哪兒?”
陳久之搖了搖頭:“從沒去過,但又覺得在哪里看見過這個地方。”
“之前陸尤也沒去過這地方吧?”
“應該是。”
甄妮忽然想到了什么,對陳久之說:“快打開!看看是什么。我怎么感覺這包裹應該和琛哥消失這事兒有什么關系呢。”
陳久之拆開包裹,一個路易威登的錢包出現在眼前。
“錢包?”甄妮湊進了看。
陳久之一眼就認了出來:陸尤的錢包!”
沒錯!是陸尤的。去年新書發布,白雨送給他作為禮物,可他卻不知道,這錢包就是自己去幫白雨挑的。當時白雨說是不知道陸尤會喜歡什么,現在想想,這女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
陳久之握著錢包,整日愁眉苦臉,這會兒終于笑了起來。
甄妮看他激動地不行,便以為是最近幾日一直聯系不上陸尤,他給著急壞了。
甄妮并不知道上次在白雨家的事情,陳久之沒臉告訴她。
陳久之立馬抓起快遞的盒子,確認上面的地址,“南城…對,是南城!”
“甄妮,通知秘書訂最早去南城的機票!快!”
聽到陸尤在南城,甄妮懸著的心總算落定。
“可總算是有眉目了。”
說完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出去通知秘書。
看著手里的錢包,陳久之激動卻不安,陸尤能不能原諒自己?他不得而知。但他必須去找他,至少造成現在局面都是因為他和白雨,他必須去贖罪,雖然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贖罪。
蒼海。
但自從那晚陸尤對拯救了危難中的自己,尚恩便覺得他也算對自己有救“地”之恩,他的名字自第一次聽到便感覺熟悉,卻記不清楚是在哪里見過。
蒼海這一帶素來只有一個派出所,警員們值班也并不守時,那晚卻來了至少十五人的隊伍,而領隊的人卻偏偏向他問了好。
“陸尤...”尚恩在院子里神游,一想到那晚,就渾身一個冷顫。
正想著,背后有人走來。
坐在秋千上的尚恩回頭,是陸尤。
“嗨~”
男人換了衣服,休閑的卡其色褲子,純白的T恤不規則的扎進褲腰,卻也都是頂尖品牌的經典,頓時更顯得膚白健碩。
陸尤走到尚恩面前看著前面的湖面,算是回應。
她從秋千上站起,個頭剛好比齊男人的肩。
“賞湖?”尚恩看他,開玩笑說。
男人嘴角輕揚,皓齒明眸。尚恩細細看他,那晚出手相救,形象高大了不少。
陸尤把手里的一本書遞給了她。
“哦?什么?”她接過,是本書,白皮封面。
“我從宣城帶來的,沒什么用了。你收留我這幾天,先送你當押金如何?”男人說。
“很特別的押金。”尚恩皮笑肉不笑,對他呵呵。
她翻開第一頁,赫然幾個字—作者陸尤。
“…”她愣了愣,又看了看男人。
“怎么?”男人似乎一臉自信。
“沒...不是的”
她接著問:“你是作家?”
“看著不像?”
她若有所思,眉眼緊了緊。
“不過,這一本,作廢。”
“作廢的才給我呢?”她疑惑地看著他。
“我看你房間里的書好多都是...你不喜歡?”
尚恩搖頭,但馬上想起了什么:“你是他?…”
“哪個他?”
尚恩努力地回想在哪見過這個名字。
陸尤順勢點了根煙,接著說:“你這地方看來我呆不久。”
“那倒也是,本來就不是這里的人,呆不久也是正常的。”
女人哼哼,心想:“答應了做小工呢,這算吃干抹凈就走人了?”
“上次說的招小工就算了,如果我離開,住店和吃飯的錢后面會有人來支付給你。”
女人嘖嘖:“還是被你住了霸王酒店。”
陸尤流汗:“你這頂多算個招待所。”
“那也是霸王招待所。”
男人無語。
兩人并排坐在秋千上,看著眼前的蒼海,陽光甚好。
“那晚,是怎么回事?”陸尤開口問。
尚恩沒想到他忍了幾日,還是問起那晚的事。
她告訴他,南城最大的房地產商兆輝集團要自己強迫自己把客棧和地出售給他們。
“后來聽說政府把蒼海的一個項目給了兆輝集團,說是要在這里打造一個和蒼海神.韻比肩的五星級酒店。周圍原本還有一兩家客棧,都已經把地賣了出去,搬走了。”尚恩說著,嘆氣。
“其實,這個客棧是我男朋友的,這地也是他的爺爺留給他的。”
“男朋友?”
她傲嬌:“我看著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嗎?”
“...他人呢?不在客棧?”
“他啊?...現在沒在...”她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