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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陳廷華將元神沉入圣藥,體內的元炁慢慢循上下丹田之路,轉入圣藥之中,元炁在進入圣藥之后,便循著周天循環的路線在圣藥中慢慢運行著,此時的圣藥光時有光華閃現,漸漸變得通透,元神在圣藥中越發的自如。好像藥便是神,神便是藥。只有等到圣藥完全清透之時,陽光三現,便可結出圣胎。只是這一過程不僅需要太多的元炁,更需要對道的感悟,才能成胎。不過這會陳廷華離那步還早的很。
何亞東有些嫌棄的捏了下肚子上的贅肉,這人的肉身比剛剛那個差的太多,不過剛剛那個被他吃的太多,只剩個殼子了,接近那小子的話只怕很快會被發現。何亞東舔了舔嘴唇。那么誘人的香氣,那樣純凈的身體,哪怕在修士中也是少見的很。未泄過元陽的生機勃勃的*,還有身體中的那股強烈的精氣,這一切都讓他垂涎不已。若是能占了那小子的肉身,他必定能很快就恢復修為。到時候他定要重建出一個血池,還有那些美貌的童男童女也要重新收集。
正在修煉中的陳廷華莫名打了個哆嗦,忙將元神收回。從他凝出圣藥之后,已經許久未體會過冷熱這些感覺了。這個冷顫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有什么危險?陳廷華想起師兄曾說過,凝出圣藥的人,都會有相應的劫難。這劫難并不是什么雷劫,什么危險都有可能出現,只看你有沒有那個氣運和能力去度劫。
火鳥啾了一聲,好奇的看著他,陳廷華定了定心神,撿了根樹枝,在一頭做上標記,朝著外面隨意一扔,他不懂占卜,干脆就將這事交給老天,既然有劫難,那便讓老天指個方向,他去度便是。
標記穩穩指向了西南,陳廷華心中一沉,又擲了幾次,此次都是西南方。果然是跟那魔氣有關,今天他在見到那魔氣的時候就覺得心神不寧,如今看來,這應該就是自己的劫難了。
陳廷華倒也果決,將陣盤一收,離開了山洞。泄漏魔氣的地方并不難找,有了大概的方位,還有幾公里的時候,便已經能嗅到濃濃的腥臭味道,火鳥在包里啾啾叫個不停,這股魔煞之氣讓它格外的不適。
在挖開的通道口,躺著幾具死尸,精血被吸凈,如枯骨一般。通道外除了濃濃的魔煞之氣外,還有另外的味道,其中有股味道非常淡,卻很熟悉,陳廷華幾乎不用怎么辨認,就知道這是師兄的味道。師兄在這里,陳廷華心中先是狂喜,接著又是后悔,師兄今天肯定來過這里了,如果自己早點過來,說不定已經碰上師兄了,早知道他便不拒了那兩人。對了,那兩個人呢,陳廷華并沒有發現這里有華陽身上的味道,難道他們兩個沒過來?他卻不知,他今天甩手離開后,華陽就跟他師姐吵了一架,兩人當時就分開了,也就沒往這邊來。也正是因為此事,給陳廷華招來了不小的禍事,此是后話不提。
通道挖的很是窄小,以陳廷華的身形,鉆進去也夠勉強的。他在身前聚了些冰刃,將那洞口旋開了三四倍大小。濃烈的腥臭撲面而來,“好臭。”陳廷華有些受不住,一縷縷黑氣在通道中飄散著,有的就附著在地面上,黑氣濃郁的地方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在蠕動。陳廷華想起師兄說過,魔煞陰毒匯聚之地容易孳生毒物。難道這里已經開始了么,陳廷華將一塊黑氣打散,發現黑氣下面竟藏著十幾只地鱉蟲,陳廷華戳了下,大部分都已經死掉,只有兩只還在動彈,這兩只身上的顏色黑的發亮,腿腳似乎也鋒利了不少,還有那觸須,帶著股藍紫色,身上的味道十分難聞。
這是變異了么,陳廷華看向前方無數的黑氣,蠕動的黑氣團不在少數。這么多,若是師兄在的話,那太陽真火只需一燒,便能弄的干干凈凈,他的術法雖說能滅殺掉這些毒蟲,卻沒法消掉這些魔氣。火鳥有些著急的在袋子里蹦。陳廷華猛然想起這小家伙也會放火,只是因為被封了大部分的靈力,這幾年只會噴火星子,竟讓他忘記了對方的本事。不過師兄曾經說過,只有徹底馴服后才能取下那鎖靈環。
陳廷華想了想,問道:“你可能將這洞中魔氣盡數驅除。”火鳥忙不迭的點頭,它天生便是這些陰邪魔物的克星,將它置身在這種環境中,卻不能盡情放火,簡直是種折磨。陳廷華把鎖靈環取了下來,火鳥仿佛重獲新生一樣的沖向前面的通道,白熾色的火焰在洞中瘋狂的燃燒著,魔氣消融,陳廷華只覺得陣陣灼意撲面而來。
拼命噴了一陣火之后,火鳥累的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姿勢就像那正在孵蛋的母雞一樣。肥嘟嘟的小身子都縮了一圈,看樣子累的不輕。陳廷華想把它放回到自己身上,卻得到了一個警惕的小眼神,小家伙啾的一聲,飛蹦而起。看樣子竟是不打算回到陳廷華身邊了。說老實話,陳廷華是挺想收服了火鳥的,但是他喂養了這么久,也有了些感情,便不太想勉強對方,若是火鳥確實不想跟著自己,那就算了。正當陳廷華這樣想的時候,就見火鳥對著他手中的鎖靈環噴了一梭子火,陳廷華忙扔掉那東西,火鳥更是撲上去,對著那鎖靈環又是噴火又是踩的,等到它折騰夠了,才撲棱棱飛回到陳廷華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打理著自己的羽毛。感情它不是不想跟自己,而是要報仇,陳廷華瞅了那被弄的可憐兮兮的鎖靈環一眼,火鳥不滿的啾了聲,幾點火星子示威一樣的噴出。
那幾個死在外面的人也算不易,也不知他們怎么挖的,這通道的盡頭竟連著一個巨大的空間。里面滿是魔氣,火鳥剛想噴火,被陳廷華一把揪住尾巴,拉了回去。這個地方竟然是一個藏寶的密室。珍器古玩不太多,大部分都是金銀類的,地上還扔著一個胸腹處破掉的一尺高的木雕佛像。在這密室所有的東西中,只有這個木雕的佛像的周圍沒有沾染什么魔氣。陳廷華扶起那佛教,剛一入手,便覺沉重非常。
這,這是?陳廷華細細摩挲著佛像,這木料看起來很像是陰沉木,可又有些不同,陳廷華嗅了嗅,味道如蓮般清雅,重量差不多有數百斤了,在佛像的內里還刻有一套陣法,只可惜這陣法卻破損了一處。周圍的魔氣一旦碰到這佛像便如同陽光下的雪一般,急速消融。這佛像莫不就是封印那魔物的東西么?
陳廷華又在密室中找了一圈,試圖找出有關那魔物的只言片語,卻沒什么收獲,屋中除了金銀就是金銀,還有一處通道,確是澆過銅水的,封的死死的,應該跟那魔物沒多少關系,陳廷華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佛像上。
佛像上除了陣法便沒有其他的東西,正當陳廷華打算用內煉之術觀看下這木料的內里之時,佛像突然動了起來,瞬間金光四射,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密室中響了起來。
“吾乃真一子,悟真門第三代掌門。貞觀年間,蜀地有一魔修,自稱血池道人,嗜殺成性,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傷人性命無數,又傷我師門中人……吾耗盡所有修為,終將這魔頭重傷,只可惜大限已到,只能暫借了一佛門法器將這魔頭封住。吾占卦得知,千年后,此魔頭可尋得一絲生機逃出,懇請有緣人將此魔頭滅殺……”
陳廷華聽的面色凝重,千年前的老魔頭,他如何能對付得了,這劫難可真夠麻煩的。只是再麻煩也要想辦法解決了,陳廷華看了眼佛像,將其收了起來,這東西雖說不知是何材料,可是克制魔氣卻很有一手,或許他可以拿回去煉制一下,說不定能對付那魔頭。吩咐火鳥將這密室焚燒后,陳廷華便離開了這里。
離著通道口尚有一段距離之時,陳廷華突然停下了腳步,凝出了一面水鏡。洞外來了幾個道士,似乎正準備進來查探個究竟。陳廷華不想和這些人解釋太多,直接旋開頭頂上的土層,幾息功夫后,破土而出。他這番動靜自然驚動了那幾個道士,只是陳廷華也沒老實停在原地,直接凝出一枚水箭,向著北方的一座小鎮過去了。
他跑的太快,那幾個道士修為又很是一般,竟連身影都沒看仔細,就丟了對方的行蹤,幾個人悻悻的進了洞巡查了一番,結果,除了找到一些融化的金銀外,就再沒其他的發現了,幾個人一合計,回去只報說那魔物已經離開了此地,附近魔氣也被他們清理干凈了。
說來也是巧,這蜀山的人發現有魔物出現,便派人過來查看,只因門內幾個大弟子都有事纏身,便隨意指了幾個人過來。這幾人修為不高,見識也不夠,又因通道和密室中的魔氣都被火鳥焚毀,他們見這通道中也沒什么異常,便以為沒什么大不了,哪里想到逃出去的會是那樣一個魔頭。
☆、48第 47 章
咣當,咣當,窗戶被風吹的不斷的打到墻面上,深秋的風本就寒涼,又是在山中,屋里的熱氣沒一會兒就散了個干凈。范貞從屋里披了件衣服出來,打了個哆嗦,揉了揉眼,把窗戶重新關好。這窗戶總是關不嚴,天天被風吹開,也該找人來修修了。范貞這樣想著,隨手找了個布條,把窗戶綁好,對付過這一夜再說。
正當范貞準備回屋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悶響,是從公婆房間里傳出來的,好像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該不會是老兩口摔了吧,丈夫出去打工,留下她一人在家照看老人孩子,這要是出什么事,她一個人可怎么辦。范貞一邊喊著‘爸媽,沒事吧’一邊敲著公婆臥室的房門,那房門卻根本就是虛掩著的,一碰便緩緩的開了。
而屋內的情況卻讓范貞驚愣住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公婆的房間里,婆婆跪在這人的面前,面部扭曲的變了形,卻連動也不動一下。那人的面前有漂浮著一粒小小的紅珠,帶著種詭麗的美。還沒等范貞叫出聲,她婆婆的身形迅速的縮小,一下便倒在地上,紅珠頃刻間變的圓潤柔亮。這時范貞看到了地面上躺著的另一個人,那是她的公公,身形同婆婆一樣,變得干枯瘦小,就好像干尸一樣。干尸,范貞頭腦一片空白,放聲尖叫了起來,她的內心除了恐懼就是恐懼。她抓起東西朝那人擲了過去,轉身就想逃離,她想起她的孩子還在另一個屋子里……這是范貞在世間的最后一個意識。
血池道人將范貞的尸體隨手丟在了一邊,這些凡人的精血實在是太少了,兩個人才能凝出一粒精血珠,魂魄也只是能湊合著用用。一家幾口的魂魄瑟瑟發抖的看著這個殺了他們的人,血池道人只是將這些魂魄塞到了一枚玉石中,他以前的法器都被毀了,連收放魂魄的東西都沒了,也只能用這玉石暫時存放一下,等恢復了些許修為后,可先煉制一副萬魂幡。
第二天,清晨,原本應該慢慢熱鬧起來的村莊,卻是靜悄悄一片,無聲無息。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有外村的人發現了這里的異狀。整個村子無一活口,兩百多人一夜之間都成了干尸。這事上報后被迅速遮蓋了起來,當天晚上,便有一個神秘的小隊來到了這里。
玄青發覺街上多了不少便衣警察,還有一些五行力量失衡的人,像是傳說中的特異功能人士。這些人滿臉的嚴肅,有幾個人不知拿著個什么儀器正在街上探測什么。玄青弄了個障眼法,偷偷聽了其中兩人的對話,這才知道,這幾天竟有3個村子的人口全數變成干尸,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政府那邊懷疑是修士所為。
玄青一下便想起了前幾天不知從哪里逃出來的那個魔物,他有預感,這事十有□就是那魔物做的。對現代社會有所了解的修行人士絕對不會輕易和國家機器做對。縱使他們能移山填海,可現在的武器發展卻也是不容小覷。若是想靠著修為,就和一個國家相抗衡,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魔修雖說一直有,可他們殺人吸取精氣時也都會盡量不引起注意。也不知那魔物是被關傻了,還是真的如此狂妄。
“咦?”一個風異能的特別行動組成員,突然轉身看向玄青施展障眼法的那個地方,“怎么了?”同組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人!”隨著話音落下,數道風刃出現在玄青躲藏的那處。這些風刃對玄青自然造不成什么影響,不過卻破了他的障眼法,暴露了他的行跡。
玄青也沒在意,一個閃身就打算離開,卻覺得身上一緊,原來是那風系異能者,在他身上纏了一道無形的風繩。玄青引了一縷元炁,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型的陣法,那風繩輕飄飄的消散在空中。風系異能者想繼續聚起風繩,卻驚恐的發現他幾乎感覺不到一點風的能量。這些異能者的能力來自于他們體內失衡的五行之力,他們對五行之力的了解使用更多的是出于本能,這些人并不能真正明白五行之力的運轉規律,規則。對修士來說,他們對五行之力的了解就深刻的多,這些異能者在他們面前使得異能就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玄青將這附近的五行之力暫時封了起來,丟下一句“我只是路過的,并未曾傷人。”便離開了。
“站住,你知道這附近出大事了嗎。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們能談談嗎?”另一個異能組員高聲道。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甚至已經低聲問起附近出了什么事。玄青看了他們一眼,回了一句“抱歉。”若是以前,或許他還會幫忙,不過現在有一個未知的龐大敵人躲在暗處,玄青并不打算貿貿然站出來。
兩人看了下四周議論紛紛的人,風系異能者拍了拍那個組員的肩膀,“剛剛那場你演的不錯,這次應該過了。走吧,導演今天說要請客的。”兩人說著,從人群中擠了出去,也不管那些人怎么議論。
“記下他的精神印記了嗎?”風系異能者問道。那個組員一臉贊嘆道:“記下了,那個就是傳說中的修真者么,他的精神體好龐大,我覺得咱們組應該沒人是他的對手,除非是玄組出面。”
“這個不用管,回去先把這人的行跡報上去,這事現在鬧的太大,凡是出現在這邊的修士,估計都逃不脫嫌疑。”
玄青甩掉了那兩人,出了市區,心中猶豫要不要現在就離開蜀地,那個魔物看起來是瘋了,如果讓它這么鬧下去,這邊一定會大亂。到時候那些青衣人會不會出手收拾那個魔物呢。正當玄青想的入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周圍有元炁波動,還沒等他拿出自己的法器,就見一個白衣少年踩著一片水霧落了下來。
“師兄。”陳廷華幾乎壓不住心中的喜悅,找了這么多天,終于找到了師兄。如果不是他用水鏡探查這些異能者,還未必能發現師兄的下落。當他看到師兄身影的那一刻,陳廷華終于松了口氣,師兄還好還的,他沒事。
玄青傻傻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師弟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師弟他不是被困在小昆侖了么。這人真的是自己的師弟么。四年沒見,竟長高了這么多,臉龐上的稚氣也脫去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成熟多了。
“師弟,你終于出來了!”玄青狠狠抱住陳廷華,心中繃了幾年的弦終于慢慢松了下來,他的小師弟又回來了。就算是他全心追查青衣人下落的這三年,玄青也會時常去小昆侖那邊,尋找開啟小昆侖的辦法,只是一直沒尋到辦法。
陳廷華只是靜靜嗅著玄青身上的丹藥香氣,這是師兄的味道。終于又找到師兄了。
兩人抱了好半天,玄青才松開手,打量起陳廷華,看了沒一會兒,玄青就發現,師弟身上的元炁波動好像和四年前不太一樣,他身上的元炁好像一點都沒有外放,幾乎完全內收了,只是眼睛那里還有些許元炁在外流轉,難道是“師弟你凝出圣藥了嗎?!”
陳廷華喜滋滋的點點頭,他正想跟師兄說這個好消息,沒想到師兄自己就看出來了。
“怎么會這么快?”玄青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師弟竟然就凝出圣藥了,這,師弟今年才17歲吧,修行不過幾年的功夫,就凝出圣藥了。這樣好的天資,師門中也就只有那個人曾做到過,想到那個人,玄青心中就是一沉。
“是啊,我三年前就已經凝出圣藥了,師兄,你不知道,那小昆侖內里原來還有乾坤,真正的好東西都在那片霧中的宮殿里……”陳廷華正說著,就看到玄青一臉的古怪的看著他,“你說三年前,你就凝出圣藥了。”
“對。”陳廷華點點頭,“應該是三年零七個月。”玄青聽到這句話后,神色更加古怪了,“不對啊,三年前你才十四歲,如果那時候凝出圣藥。你的樣子應該維持在十四五的,怎么會是現在這樣。”玄青一臉的納悶。
陳廷華也愣了,他還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難道自己凝出圣藥,身體還是會如同凡人一樣變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