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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像陰霾密布,像暴風雨的前夕,凝望了曾憶雅的俏容好片刻,突然看向曾丹。平靜的語氣回了一句,“沒有女朋友。”
曾憶雅身子微微一僵,打梁亦朝的粉拳停了下來,心臟起伏不定。
曾丹大喜,雙手合十交叉握住,傾身過去,笑著問,“那你覺得我家小雅怎么樣?反正你們一起長大,彼此都非常熟悉,如果覺得合適,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
曾憶雅緊張得看向曾丹,心臟像上了馬達,速度快得根本承受不了。臉蛋緋紅,可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哪有父母這樣的?
她現在很差勁嗎?她現在嫁不出去嗎?為什么好用長輩的身份去逼傅靖澤娶她?
即便是開玩笑的,她也覺得不好笑。
“爸,你要不開這種玩笑,不要笑好不好?”曾憶雅連忙制止她爸爸的話,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說得她現在很想嫁人似的,說得她現在快沒有人要似的。
曾丹聽出了曾憶雅話語中那絲絲生氣,立刻停下來不說,尷尬的擠著淺笑,才發現他把自己的女兒說得彰顯卑微了。
如果對方根本不屑,那曾憶雅何來下臺階?
曾丹潤潤嗓子,立刻為女兒挽回顏面,“咳咳。我就是開個”玩笑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傅靖澤嚴肅而清冷的語氣,說:“不要跟我爸商量了,什么時候結婚,你直接給我個日期。”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瞪口呆看向了傅靖澤。
曾丹有些蒙了,曾憶雅驚愕的看向傅靖澤,梁小瑜和梁亦朝對視一眼,也不敢相信的看著傅靖澤。
書呆子不看書了,抬頭推推眼鏡,很驚訝。
老四邪魅的笑意很深很邪,似乎早已洞察一切,此刻看著傅靖澤的眼神很有深意。
老二噢了嘴巴,吃驚的模樣。
在場的人都像被他的話震懾住似的。一動不動。
曾憶雅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爸他開玩笑而已,你不用”
當真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傅靖澤突然拿出手機,假裝來電話,站了起來,拋下一句,“抱歉,我接個電話。”
然后就走向偏廳的陽臺。
傅靖澤那種手機站在陽臺背著所有人假裝說了一會兒電話。
客廳沸騰了。
大家面面相覷,然后一陣騷動。
曾憶雅,“爸,這事是你和亦朝這個死家伙鬧出來的。逼著傅靖澤娶我有意思嗎?”
傅老四挑眉笑著說:“我大哥可不是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男人,我爸媽都拿他沒有辦法,怎么可能會被丹叔逼成功?估計現在在邊上偷笑了。”
老三推推眼鏡:“同意,大哥思想獨立,不會亂說話,也不會亂作死。”
梁小瑜,“可能澤大哥剛剛也是開玩笑的吧,太過熟悉的人,很難有愛情。”
“”
傅靖澤握住手機走來,曾憶雅連忙站起來,緊張得雙手攥在一起了,諾諾開口,“剛剛我爸和亦朝真的是開個”
傅靖澤像聽不到她說話似的,目光看向了曾丹。很是恭敬的話語把曾憶雅的聲音掩蓋住:“丹叔,很抱歉不能陪你吃午飯,公司臨時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曾丹連忙站起來,做出請的動作,“你忙,公事要緊,我們兩什么時候聚都可以,這么近,你天天都可以過來陪我吃飯呢!”
“嗯,那我先走了。”傅靖澤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淺笑,補充道,“你跟紛飛阿姨把想要的聘禮聘金清單列出來直接給我就行。”
曾憶雅傻眼了。
其他人以為傅靖澤剛剛是隨口那么一說,怎么就直接說到了聘金上?
走過來準備喊吃飯的穆紛飛也聽到了,很是錯愕的站住不動。
說完話。傅靖澤就忙不迭轉身離開。
曾憶雅此刻還沒有緩過心情,錯愕的看著大家,感覺在座的人跟她一樣,也被這太過突然的事情沖擊得有些不敢相信。
大家面面相覷。
曾憶雅知道,一個玩笑帶出來的鬧劇,太兒戲了。
一個六年都對她不聞不問,毫不關心的男人突然因為一個玩笑,順勢而上說跟她結婚?
之前還一直針對她,踢了他一腳就記恨上,劃破了他的車還斤斤計較要賠償,在公司洗個澡也被逼著離職。
甚至不惜用這些骯臟的手段逼她陪睡?
這個男人都不是她所認識的傅靖澤了,這婚姻會不會太離譜了。
曾憶雅反應過來,立刻轉身,沖出門口,追上傅靖澤的腳步。
客廳里,穆紛飛錯愕的走來,看著曾丹說:“老公,到底怎么一回事?什么聘金?”
曾丹也很是疑惑,聳聳肩:“剛剛開玩笑的想撮合我們小雅跟靖澤這小子,結果他說不要經過他父母的意見了,讓我們兩直接選日子結婚,還要就是聘金聘禮列清單給他呢。”
穆紛飛愣了。
其他人倒是慢慢開始覺得有意思了,對視著淺笑,眼神交流中是會意的感覺。
沒有愛,又何來愿意。
有時候,愛情好像圍墻那般僵硬厚重,其實薄的像一張紙,只要有人輕輕一戳,便被戳破。
曾憶雅小跑著追出花園,太陽正烈,高掛正空,燦爛的繁花盛開,綠意迥然。
“傅靖澤”曾憶雅小跑著追喊著。
走在小道上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停了下來。
曾憶雅微微喘著氣,雙手緊張得握成拳頭,凝望著傅靖澤寬厚挺拔的背影,心情說不出的緊張。
追出來的時候,她想好的是要解釋剛剛那個只是開玩笑的,讓這個男人不用當真。
可看著他的背影,她卻遲疑了。
微風吹來,輕輕撫摸過曾憶雅的臉頰,心情也平靜了些許,淡淡的說,“你知道亦朝是開玩笑的,我爸也是。”
男人一動不動,等了好片刻,才緩緩說了一句,“梁亦朝根本不想娶你。”
“嗯?”曾憶雅懵了,疑惑得皺著眉頭,琢磨著他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當然知道梁亦朝不會想娶她,兩人根本沒有愛情,怎么會娶她?
“你是什么意思?”曾憶雅反問。
傅靖澤深呼吸一口氣,頭緩緩向上看,望了一眼藍天白云,語氣淡淡的,如清風般吹來。
“其實我也不錯,如果可以,你將就著跟我結婚吧。”
曾憶雅本來已經平靜的心湖,又蕩漾出陣陣漣漪,臉頰有些溫熱,該死的竟然期待著想嫁給他。
“婚姻真的可以將就嗎?”曾憶雅不確定問,她害怕傅靖澤這種將就給她來帶的是不幸。
不愛她還要將就嗎?
難道他娶不到老婆?
不可能啊!這不科學
傅靖澤已經不敢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
因為他跟曾憶雅的感情已經培養了18年,依然得不到她的放芳心。
離開這六年是用來遺忘和療傷的,可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對于曾憶雅這個問題,他只回了一句,“可以。”
曾憶雅沉默了,而傅靖澤自始至終沒有轉身看她。
曾憶雅沉默了,傅靖澤也不再說話。
靜謐的花園里,芬芳馥郁的花香彌漫在中空氣,洋洋灑灑的陽光十分明媚。
似乎安靜得太久。沒有了話題,傅靖澤緩緩開口說,“想要什么樣的婚禮?”
“啊?”
曾憶雅很是驚訝,錯愕的語氣傳來。
知道曾憶雅還沒有考慮清楚,傅靖澤低下頭,緩緩道,“想清楚要什么樣的婚禮就跟我說,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說完,傅靖澤邁開步伐離開。
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曾憶雅久久不能回過神。
回到家里的時候,午飯已經開始。
大家圍在餐桌上,有說有笑,而曾丹也默認了傅靖澤說的婚事,心情大好。
他從來就沒有擔心過傅靖澤會虧待他的女兒。這一點他一百萬個放心。
這一頓飯,曾憶雅食不知味,大家聊得可熱鬧。
曾丹很是激動的回憶,語氣感慨不已:“小時候啊,我們小雅剛剛出生那幾個月就給你們爸媽養著,靖澤這個小子可喜歡我們小雅了,恨不得天天抱著,哄著。記得你們三個從醫院回來那天,靖澤這個小子特別嫌棄的說:怎么長得這么丑,都沒有小雅妹妹可愛。”
傅家三兄弟吃飯的心情頓時被影響。
傅老四:“我大哥原來這么嫌棄我們的啊?”
傅老二:“當然,難道你忘記了,幼兒園的時候,你欺負小雅姐,捉她小辮子。結果第二天你的頭發被大哥偷偷剪光了。”
“當然記得,人生一大陰影啊,至今還記得他那兇狠樣。”傅老四學著傅靖澤當年的兇猛樣,怒目瞪眼的說,“老四你給我記住了,再敢碰小雅一根頭發,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沒有頭發。”
噗嗤
大家都被逗笑了,曾憶雅也抿嘴甜笑著,雖然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但是以前的傅靖澤真的很疼愛她,這點她從來都沒有質疑過。
傅老四看著曾憶雅的長發,嘆息著說,“我現在看到小雅姐的頭發我都能打冷戰。”
梁小瑜笑著問,“你爸媽不揍你哥一頓嗎?”
“沒有。我媽反而把我揍了一頓。”
曾憶雅忍俊不禁,差點噴飯。
曾丹也是憨笑著,心情無比開心,說:“傅靖澤這小子,今天算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了,這個生日過得開心。這么重要的事情,雖然靖澤能拿得了主意,我還是要等睿君和童夕回來,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
曾憶雅緊張得沉默下來,不作死。
含羞嗒嗒的繼續吃飯,不反對就是默認。
“大哥應該是怕我爸媽回來得太晚了,有什么變故。”老四挑眉看著曾憶雅,似笑非笑著說,“要不。先領個證。”
曾憶雅把頭壓低得更低,恨不得把整個臉都埋在碗里。
現在的她,心情還好像坐著過山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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