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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紫閣
曾憶雅還是如常上班。
而今天,她不再騎單車了,改為坐地鐵。
習(xí)慣突然打亂,早上回到公司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遲到了。
剛剛踏入公司,于倩倩的迎面上來,緊張地說:“憶雅,出大事了”
曾憶雅心情乏乏,沒有太大波動,一夜都沒有睡好,此刻的精神看起來很疲憊,聲音也沒有力氣:“什么大事?”
“姜總監(jiān)被開除了?!庇谫毁缓苁羌?,并肩曾憶雅一同走向辦公桌:“我一回來就看到人事部出公告了,現(xiàn)在整個公司都知道這件事情?!?
曾憶雅無所謂的擠著僵硬的微笑,拉開自己的辦公椅,包包甩到桌面上,“被開除就開除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想開除誰,就一句話的事情?!?
說完,曾憶雅坐到了椅子上,身體像散開了架子似的,骨頭都柔軟無力,直接來一個葛優(yōu)癱。
于倩倩雙手撐著臺面,看著她,很是激動的說:“你知道他為什么被開除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為他就是陷害你偷稿的人。”于倩倩急忙說。
曾憶雅猛地睜大眼睛,錯愕的看著于倩倩,不敢置信得嘴巴微微張開:“是他?為什么?不可能啊,他是評審之一,跟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我”
“小雅?!庇谫毁淮驍嗨脑?,“別忘了,你在這里上班,一個小小設(shè)計師,把姜總監(jiān)欺負(fù)得頭都不敢抬一下,你每一次出事都相安無事的,他老早就看你不習(xí)慣,想弄走你了。”
那也是,曾憶雅覺得有道理,可是沒有想到會是自己的上司,之前還以為是周月美這個女人呢。
曾憶雅突然一怔??聪蛴谫毁唬骸笆钦l查出來的?”
“當(dāng)然是我們的新任總裁啊,聽她的秘書說,總裁早上回來公司就要安保把之前的視頻調(diào)出來看了一遍,然后把當(dāng)天的比賽流程了解一通,就懷疑是姜總監(jiān)了。后來便把姜總監(jiān)叫到總裁辦公室,十分鐘就讓他承認(rèn)了事件,所以才一個小時就把你的這件冤案給破了?!?
說著于倩倩露出花癡般崇拜的眼神,激動著說:“真的太了不起了,你花了這么多時間去查,也查不出來,現(xiàn)在總裁一個小時就給你搞定,連人都處理掉,真心佩服。”
清者自清,曾憶雅沒有做過這件事。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所以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她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昨天晚上,她對傅靖澤說的話,如果她的冤案破了,就離開。
現(xiàn)在,他分明就是讓她心服口服的離開。
于倩倩瞇著疑惑的眼眸看著曾憶雅:“小雅,你怎么了?”
“沒事?!痹鴳浹趴酀恍?,伸手去開電腦,準(zhǔn)備繼續(xù)工作。
“你好像很不開心。”
曾憶雅擠出僵硬的微笑,沖著于倩倩說:“我很開心呢,事情水落石頭,還我清白了。我當(dāng)然開心啊?!?
于倩倩看著曾憶雅,不由得嘆息一聲,這樣的曾憶雅很不一樣,心事重重的樣子,根本不像她。
曾憶雅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強(qiáng)。
不想淪為傅靖澤齷齪想法下的女人,她在月初的時候,打了一份離職書遞交給自己的上司。
新任總監(jiān)也同意了她的離職,按照合同規(guī)定,離職是要提前一個月通知,所以她的工作還有最后一個月,算是交接和完成手上的工作。
時間過得很快。
眨眼間就到了周末。
曾憶雅每到周末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早餐省了,直接吃午飯。
這種習(xí)慣很多年都沒有改變。父母寵溺著她,也不會去打擾她午睡。
傅靖澤回國剛好一周了,遇到第一個周末,曾憶雅也不想出去花園外面活動,免得碰上了很尷尬。
到了12點整,還在賴床的曾憶雅已經(jīng)醒來了,拿著手機(jī)在床上看新聞,肚子咕咕但叫。
門被敲響,外面?zhèn)鱽砟录婏w的聲音:“小雅,起床吃飯了?!?
“哦,知道了”曾憶雅立刻拉開嗓子回應(yīng),然后放下手機(jī),從床上起來。
洗漱整理后,曾憶雅從房間里面出來,踩著輕快的步伐下樓。
她是樂天派,煩惱的事情會被她刻意放在心底最深處,選擇性的忘記。
最末美好的時光,當(dāng)然是開開心心的跟爸媽過。
下了好幾步樓梯,曾憶雅突然愣著不動,看到了一樓客廳里面來了很多人,而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她最為在意的男人,傅靖澤。
雖然背對著她坐著,可她一眼就看出來,心臟微微顫抖了幾下,快速摸上自己凌亂的發(fā)絲,還有一身舊色的睡衣,她以為只是爸媽在家里,所以很隨意,沒有想到來了這么多人,嚇得她快速往后跑。
噠噠噠的腳步聲驚動了客廳里的人,梁亦朝抬頭,“小雅姐,你怎么又上去了,吃飯了。”
曾憶雅越叫就越走得快。
傅靖澤聽到腳步聲,忍不住回頭看向樓梯那邊,發(fā)現(xiàn)曾憶雅的背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房間。
“越叫越走”梁亦朝淺笑著搖頭。
客廳里面坐著傅家四兄弟,梁家兄妹,還有曾丹夫婦。
梁小瑜沖著傅靖澤笑著說:“澤大哥,我之前聽小雅抱過,說你這么多年都沒有跟她聯(lián)系過,我都不相信呢,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曾丹和穆紛飛頓時僵住了,錯愕的看著傅靖澤,穆紛飛臉色沉了,曾丹倒是不客氣的問:“為什么不聯(lián)系小雅?”
傅靖澤淡淡的淺笑,看向曾丹,立刻轉(zhuǎn)移話題:“丹叔,小雅都這么大了,怎么不給她結(jié)婚?”
曾丹被牽著鼻子走到了這個話題,無奈的說:“都沒有拍過拖,哪里來男朋友結(jié)婚,都變成大齡剩女了?!?
“她不是有喜歡的人嗎?”傅靖澤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平靜的語氣,目光卻看向了梁亦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邃的光芒,無法預(yù)測的情愫。
曾丹聳聳肩:“這倒沒有發(fā)現(xiàn),她沒有說過喜歡誰呢。”
傅家其他三兄弟,老四在拿著手機(jī)屏幕的玩游戲,老三拿著書還在啃知識,只有老二是在聽他們聊天的,插嘴問道:“小雅姐喜歡誰?我還以為她的世界里面都只有吃喝玩樂,都沒有男人的?!?
梁小瑜笑了笑,搖搖頭,“不知道呢?!?
梁亦朝作為曾憶雅的藍(lán)顏知己,倒是知道曾憶雅喜歡的男人是傅靖澤,就上次曾憶雅深更半夜打電話給他哭訴的事情,他現(xiàn)在都很好奇傅靖澤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穆紛飛淡冷的噴出一句,帶著不爽的語氣:“我們小雅還很不急著嫁人?!?
穆紛飛這話像是帶著刺,針對著某人。讓人聽出了火藥味。
傅靖澤低下頭沉默了。
曾丹倒是跟老二和梁家兄妹閑聊了起來。
曾憶雅換了一套大方得體的休閑裝,整理打扮,含著燦爛的微笑下樓,“今天什么日子啊,這么多人過來我們吃午飯的?”
梁亦朝:“你該不會忘記了吧,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啊!”
曾憶雅猛地僵住身體,錯愕的看著曾丹,目光滿是愧疚的光芒,然后快速拿出手機(jī),低頭看著日期,驚愕不已的捂嘴:“天?。∥彝浟恕!?
“忘記就忘記了,沒事的,你也忙呢,如果不是他們過來給我道賀。我也不知道我今天生日。”曾丹安慰著曾憶雅。
穆紛飛也淺笑著安慰,“小雅,不用愧疚呢,媽媽也忘記了?!?
“哦,都忘記啦。”曾憶雅回著微笑,然后走過去沙發(fā)邊上,“我下午出去給爸爸買一份大禮物?!?
“別亂花錢,不用買什么禮物的。”曾丹嚴(yán)肅道。
曾憶雅笑了笑,不作聲,走過去后發(fā)現(xiàn)沙發(fā)坐滿了人,唯獨傅靖澤身邊還有空位置,其他都沒有位置了。
雙人沙發(fā)上坐著曾丹和穆紛飛,曾憶雅不敢去擠爸爸媽媽,就跑到梁亦朝和梁小瑜中間擠進(jìn)去。
她的動作讓所有人蒙了。
明明有位置坐。卻要去擠別人的位置。
梁小瑜蹙眉看著曾憶雅,邊靠邊上擠著,邊問:“小雅姐,你這是”
“我想跟你說說悄悄話?!?
這個理由很充分,傅靖澤沉冷的目光定格在曾憶雅的臉頰上,身上那股冰冷的氣場明顯的滲透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坐下來后,曾憶雅可以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抬眸瞬間碰觸那高深莫測的深邃,心臟微微一顫,她慌張得快速躲避開那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曾憶雅故作鎮(zhèn)定,對著梁小瑜問:“小瑜,最近在忙什么?”
“還是老樣子,在爸爸的公司。跟哥哥一起學(xué)習(xí)如何經(jīng)營企業(yè)呢?!?
梁亦朝伸手搭在曾憶雅的肩膀上,動作十分親昵:“你呢,最新在忙什么?”
曾憶雅很是苦澀,“忙”本來想說忙找工作的,可是想想還是不說比較好,要不如大家都會很擔(dān)心她,然后各種盤問,沒完沒了。
“忙給你設(shè)計一件漂亮的西裝。”
“真有我心。”梁亦朝贊美著。
曾憶雅跟梁家兄妹聊得不亦樂乎,曾丹夫婦跟老二聊得很歡。
而那個專注往游戲和專注看書的男人感覺這個世界都與他們無關(guān)。
傅靖澤緩緩把目光收回,低下頭不再看眼前那個女人了。
因為再怎么看,也跟他傅靖澤沒有關(guān)系。
穆紛飛坐了一會,離開客廳,去幫傭人準(zhǔn)備午餐。
聊天的人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傅靖澤的耳朵里只聽到曾憶雅一個人的聲音,總是那么敏銳的去聆聽,無論何時何地都在捕捉她的聲音,讓他的神經(jīng)變得敏感。
曾憶雅跟梁家兄妹有說有笑的聲音那么的動聽,可又那么的刺心。
“小雅姐,你以前不是說24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嗎?都25了,好沒有嫁人呢?!?
“那你給我介紹個男朋友吧,有沒有長得好看又有才華的男人,給我牽牽線?!?
梁小瑜手指在這里劃過一圈,“你看看,全部都是高顏值,才華洋溢的帥哥。”
梁亦朝:“對??!我們在坐的都長得不錯啊,哪一個沒有才華?隨便挑一個吧?!?
這話讓其他人都慌了,打游戲的老四和看書的老三錯愕的抬起頭,異口同聲:“我暫時沒有娶老婆的打算?!?
果然是心有靈犀的兄弟,很顯然老二雖然不出聲,也是沒有這個打算了。
曾丹開玩笑似的也起哄:“小雅挑一個吧,肥水不流外人田,還是跟你一起長大的發(fā)小比較靠譜,你挑一個,我回頭跟你傅叔叔或者梁叔叔商量一下,我們兩家就聯(lián)婚了。”
“爸”曾憶雅帶著不悅的語氣羞澀撒嬌,喊著他把爸爸,很不爽的說:“你就巴不得你女兒嫁人了。”
“我”曾丹無辜的語塞,他就這么一個女兒,當(dāng)然不舍得她嫁人,可是適婚年齡不就是應(yīng)該結(jié)婚的嗎?再不舍也要過一個坎啊。
梁亦朝也跟著起哄,挑眉看著對面一直低頭沉默的傅靖澤,開玩笑似的語氣說:“我們都是小雅姐的弟弟們呢。要不然就讓小雅姐嫁給澤大哥吧?!?
此話一出,梁亦朝就遭到曾憶雅的拳頭攻勢,曾憶雅捉住他的手臂,就生氣地敲打:“你胡說八道什么”
因為在坐的人,除了她媽媽知道她喜歡傅靖澤,就是梁亦朝了。
梁亦朝這么一說,曾憶雅感覺自己的秘密被梁亦朝泄露出去似的,惱羞成怒,帶著羞澀卻又尷尬的氣勢,打得梁亦朝趴在沙發(fā)上護(hù)著手臂,笑著求饒:“小雅姐饒命啊,我不就這么一提而已嗎?你至于這樣嗎?”
曾憶雅這種是心虛的表現(xiàn),明明想嫁得要命,卻不敢去想。不敢讓人發(fā)現(xiàn),自尊心和驕傲讓她不想在這個冷漠的男人面前泄露了自己。
曾丹爽朗一笑,跟梁亦朝一唱一和,“我看行啊,靖澤有沒有女朋友啊?”
曾丹開玩笑似的,看向了傅靖澤,傅靖澤終于有了反應(yīng),抬起頭看向曾憶雅。
曾憶雅還跟梁亦朝鬧打著,梁亦朝提出的這個話題,手臂遭到曾憶雅的瘋狂拍打。